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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言扣了扣背包上的暗扣:“呵呵,現在有機會去了啊,離我們這里不太遠……”
陸澤凱眼里的光轉暗,聲音也比先前低沉了許多:“王毅?”
莫小言垂著腦袋:“我師父一直沒回來,他就帶帶我,一會兒他也不去現場的……”仿佛是怕他生氣,她連忙解釋道。
“這么說要放我鴿子?”陸澤凱打斷了她的話。
莫小言小聲嘟囔了句:“也不是啦。”
陸澤凱冷哼一聲算作回應。
莫小言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討好的意味:“我就去一會兒,保證十一點前回來陪你吃西瓜,好不好?”
呵。
想不到,她有一天,會為了旁人來討好他。
頭頂冷白色的燈,在他眼里倒映出一片清輝,沉默片刻后,他舒了口氣道:“在哪,我送你過去。”
自行車穿過一條條幽深的小巷,空氣里滿是夏天才有的濕熱,期間兩人沒說什么話,又過了好久,才到了王毅和她說的那個地方。
莫小言從車上跳下來,臺里的采訪車也剛巧到,攝像師認得她,朝她點了點頭,來出新聞的是她師父的師弟,遞了話筒和工作證給她:“一會兒,你負責采訪下周圍的目擊者。”
莫小言點頭。
具體的事情,王毅已經發過消息,但現場遠比消息里糟糕得多。小飯店里圍得水泄不通,先前吃飯的兩伙人打了架,桌子、椅子、垃圾桶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唯一沒掀翻的桌子下面,滾落著幾個碎了上半段的啤酒瓶,麥黃色的酒液順著地板的縫隙蔓延了一地。
兩撥人已經被五六個民警拉開了,但是還在時不時地罵著對面的那波人,小孩困在其中哭著、喊著。為首的男人頭上破出了一道血口,依舊是一臉的憤怒。他看過來時,莫小言驟然緊張,下意識地往外退了退。
人群嘈雜,她開了話筒,打算采訪四周圍觀的群眾。連著問了六個人,四個人不愿意接受采訪,還有一個說的都是漫無邊際的話題。最后一個問的婦女似乎是兩撥人里誰的家屬,一上來就對她一陣劈頭蓋臉地批評,連個原因都沒有。
莫小言有點氣餒,舒著氣往外看了一眼,陸澤凱竟然還站在馬路對面,這是……在等她?
那他是不是都看到了啊,好丟人啊!信誓旦旦地說要來采訪的人,卻菜得連采訪目標都找不到。
莫小言剛要進去,他朝她晃了晃手機。
手機一震,進了條消息。
只一行字:“先不要開攝像機和人聊聊,套套近乎再做采訪。”
咦?
她怎么就沒想到呢。
莫小言照著陸澤凱說的,和那些圍觀的群眾閑聊了一會兒,偶爾發表點自己的看法,期間有兩個個老大爺似乎知道情況的情況比較多,對她說的東西進行了些調整,把來龍去脈說得頭頭是道。
這時候莫小言才舉了話筒過去采訪。很奇怪,陸澤凱看著她的時候,她竟然莫名有了底氣,提的問題也都在把大爺往關鍵點上引。好不容易采訪完,邊上的攝像大哥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莫小言再往外看時,街道空蕩而安靜,陸澤凱已經不再了。
一起長大,可她還是摸不透他的性子,他先前要是生氣了又怎么會送了她來,要等她又為什么不等到她結束?莫小言抿抿唇,站在門口等著里面采訪的同事出來。
采集完的信息要送回去統一剪片,她們做采訪的人可以回家了。
莫小言心里一路惦記著陸澤凱,到巷口的水果鋪里提了個大西才往回走。
左拐又拐地過了兩個路口,莫小言驚奇地發現自己迷路了,樹還是樹,路還是路,但是死活不見他們住的那個小區。
一路上的店面都打烊了,基本看不見什么人影,問路都難。實在沒辦法,她只能給陸澤凱打電話。
莫小言嘿嘿笑了兩下,盡量不讓自己顯得愚蠢:“陸澤凱,我買了個西瓜,但是有點沉,你能不能幫忙來駝一下?”
陸澤凱:“在哪兒?”
莫小言環顧四周后喜滋滋地說:“三公龍蝦館門口。”
陸澤凱:“……”
莫小言:“怎么啦?”
陸澤凱:“沒什么,馬上來。”
陸澤凱的馬絕對是史上最快的,莫小言只等了三四分鐘就看見他從巷口過來了。
他接了她手里的西瓜,挑眉笑:“學姐,你都拎了一路了,怎么到咱們小區樓下變這么嬌弱了?”
“哪里是小區樓下啊,要是樓下我打電話給你干嘛啊……”等等!好像說漏嘴了。
陸澤凱愉悅地罵了句:“路癡。”
他在前面領路,只過了一個小路口就到了他們小區樓下,莫小言臉頓時變得火辣辣的,她到底是有多眼瞎啊?
走了一會兒,莫小言開口說話了:“陸澤凱,謝謝你哈。”
陸澤凱挑眉笑:“怎么?真的要謝謝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啊?莫小言頓時窘住,手指在褲縫上扣啊扣,哪有這么快的啊!
陸澤凱這個大變態!
她發呆的片刻,小區里進了車,車主開得很猛,直直往這邊沖了過來。陸澤凱也顧不得那么多,長手一帶,箍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了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