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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這是什么?”簡余彥在工作臺下看到了一樣東西,撿了起來。
眾人定睛一看,是一顆精致的紐扣。但李長信發現這并不是葉繁枝今天所穿的衣服上的。江一心也說:“這個不是繁枝的。繁枝沒有這么好的衣服。”
吳家希仔細看了看,說:“這個紐扣我也沒見過。我今天傍晚在繁枝來之前做過一番打掃清理的,當時把地上掃得干干凈凈,絕對不會有這么一顆紐扣。”
那么有可能是后面買花的顧客掉落的。也有一種可能性是帶走葉繁枝的那個人身上的。
李長信心急如焚地撥出了一通電話:“祝安平……”
“好。我馬上吩咐下去。”
半個小時后,祝安平那邊給了回應,說查到了一段街頭的監控視頻,帶走葉繁枝的車子如今停在海邊的某個倉庫。
李長信一打開視頻,便愣住了。視頻里頭除了葉繁枝,另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女子他亦熟悉不過。
赫然便是徐碧婷。
一群人報了警并匆匆趕去了倉庫。然而,他們沒有在倉庫找到徐碧婷和葉繁枝。
大家折騰了一晚上,并沒有找到葉繁枝。李長信急得團團轉,但卻無能為力。
祝安平為了此事連夜從三元趕到了洛海,他又拜托在洛海的朋友蔣正楠出面。可謂是傾全城之力尋找葉繁枝。
李長信打電話給所有能聯系到的朋友,詢問他們是否見過徐碧婷,是否知道徐碧婷在哪里,并去了所有徐碧婷可能出現的地方尋找,但都沒有找到徐碧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的深夜時分。眾人一天一夜守在花店,早已經疲憊不堪。
榮勵華提議大家先回家睡一覺,明天一早來花店,再商量如何尋找。李長信邀請葉繁木和江一心去他家,葉繁木冷漠地拒絕了,讓李長信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李長信知道葉繁木的傲氣性子,便也不多勉強,只好說:“那我送你們回家。”
他見葉繁木要拒絕,便說:“你們早點回家,早點休息。明天也可以早點來花店守候。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們此刻的心情是一樣的,都是想盡快找到繁枝。對不對?”
葉繁木這回沒再拒絕,任李長信攙扶著自己上了后座。
下車時,李長信把江一心拉到一旁叮囑說:“你好好照顧大哥,繁枝最緊張她大哥了。”
江一心見他這一天一夜對繁枝失蹤的事心急如焚,顯然是真情流露,便關切地說:“我會的。李院,你放心,繁枝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李長信知道江一心在安慰自己。繁枝失蹤已經將近24小時。這24小時里,可能會發生任何事情。李長信每次想到這些,就會出一身冷汗。在這樣驚慌不安的情緒下,江一心的話不過只是給彼此打氣鼓勵而已。
屋里子依然是昨夜匆忙趕去花店的模樣,小餐桌上還擱著昨晚留給葉繁枝的夜宵。江一心進了廚房準備給葉繁木倒水,她目光忽地凝住了,廚房的大理石臺上擱著一個用過的水杯。
這個粉色的馬克杯平日里就是繁枝專用的。她的是白色的,而葉繁木的是藍色的。三人的顏色各不相同,所以彼此從不會用錯。
江一心頓時驚喜萬分,轉身便急匆匆地出了廚房:“繁枝,繁枝,你在家嗎?”
葉繁木聞言,表情錯愕地說:“怎么回事?繁枝在家?”
只聽見“啪嗒”一聲,葉繁枝的房間門打開了。
下一秒,兩人驚呆了。開門的人居然是徐碧婷。視線再往后移動,只見葉繁枝倒在床上,情況不明。
葉繁木勃然大怒:“徐碧婷,你居然敢來我家?!”
江一心緊張地問:“徐醫生,你把繁枝怎么了?”
徐碧婷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擱在葉繁枝的脖子上,微笑著說:“葉醫生,你覺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有什么我不敢的嗎?你也不看看誰在我手里。做醫生這么多年,莫非葉醫生質疑我連頸部大動脈的位置都不知道嗎?”
江一心小心翼翼地說:“徐醫生,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警察也在到處抓你。你逃不掉的,快去自首吧。”
“我為什么要去自首?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可那個人全麻后一上手術臺就呼吸心搏驟停,所有能做的急救措施我都做了,可她還是沒有呼吸,血氧血壓測不出來……”
葉繁木冷聲說:“你根本就不應該私自做手術,遇到這種情況為什么不打120,為什么不第一時間送到正規醫院急救?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現在哪個整容醫生不私下給人做手術?大家都這么做,憑什么他們能做,我就不能做?”
“做醫生要有最基本的道德和良知。你不顧客戶死活,一心想著賺錢,你不配做醫生!”
“良知?葉醫生你有良知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個瘸子?!”
“你!”
江一心的手放在兜里,一直試圖撥手機。徐碧婷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喝道:“把你們的手機扔過來!快!別讓我說第二遍。”
兩人把手機放在地上,江一心把手機踢了過去。
徐碧婷扔給了葉繁木一個針管:“自己扎一針。”
“這是什么?”
“鎮靜劑!”
到了此時,兩人終于明白徐碧婷是如何在花店帶走葉繁枝的了。她在繁枝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給繁枝用了鎮靜劑,所以花店里才沒有任何打斗掙扎的痕跡。
徐碧婷把手術刀擱在了葉繁枝的脖子上,做了一個“輕輕一割”的動作:“葉大醫生,這刀的鋒利程度你應該不陌生的吧?你不是最疼這個妹子的嗎?你到底是扎還是不扎?”
“不要。不能扎!”江一心焦急萬分,對著葉繁木拼命搖頭。
葉繁木轉過頭,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溫柔。他看了她數秒,然后毫不猶豫地把針頭扎進了自己的手臂。
“不!”江一心落下淚來。
“哭什么哭?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聽我的話,一時半會兒的,我不會讓他們死的。趕緊去給我做飯,我餓了。”
沒有人會料到徐碧婷就躲在葉家。江一心受到了徐碧婷脅迫,不得不聽命行事。李長信但凡有電話過來,她都是按徐碧婷的指示接聽電話,并按指示旁敲側擊地打聽事情的進展、警方掌握的情況等。通話途中,徐碧婷手里的刀不是架在葉繁木脖子上,便是架在葉繁枝脖子上。江一心根本不敢有半分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