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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李長信,對她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態度。唯一對她發過的一次大火,是因為李長樂和紀云瑤。
葉繁枝有一回無意中撞見了他們接吻的畫面。她驚愕不已,考慮再三,最后把這件事情告知了李長信。但李長信不肯相信,說云瑤和長樂從小在一起長大,兩人之間是很單純的姐弟之情,并警告她不要亂造謠。哪怕如今回想起來,當年他的話仍舊很傷人。
“既然您沒有其他要求,那么我就先告辭了。”葉繁枝冷漠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李長信不肯放,看著她的眼神怪異到了極點。
下一秒,他便俯了過來。葉繁枝側著避開,但玄關處就這么一點地方,她退了兩步,背后已經觸碰到了墻壁,避無可避。李長信的手撐在墻上,吻落在她側臉,而后落在脖子上……
葉繁枝又驚又懼,胡亂用手去推他,手里的手機和垃圾袋不小心跌落在了地上:“李長信,你弄錯人了。我不是徐醫生,要親,親你的徐醫生去……”
明明在醫院里與徐碧婷如此蜜意情濃,明明要跟徐碧婷結婚了,可他為什么要一再地這么對她?!
“徐醫生?你這是在吃徐醫生的醋嗎?因為我中午和她在一起?”李長信俯在她上方,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呼吸不穩地發問。
葉繁枝脫口而出:“我沒有。”
“你確定你沒有?當年你可是個大醋壇子。”李長信的聲音里有幾分隱約的輕快笑意。
“我沒有,我為什么要吃她的醋。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我為什么要吃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的醋?!”
顯然兩個形容詞說的都是他。李長信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下來,重復地說:“沒有任何關系?!毫不相干的人?”
“不錯。”
李長信顯然被她激怒了,口不擇言地說:“想不到幾年不見,你缺男人到這種地步,隨隨便便就跟一個毫無關系的人上床了嗎?!”
“這是我的事情。我愛跟誰在一起,愛跟誰睡,都是我的自由。”
李長信輕聲笑了笑:“是嗎?”
整個房間仿佛有一個點燃的炸彈,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跟簡醫生睡,是嗎?”李長信笑意微微加重,里面卻有種莫名的凝重意味。
他這是在質問她嗎?葉繁枝這些天來壓抑到了極點,被他這么一逼,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李長信,你是我的誰?你管得著嗎?請你讓開。”
李長信輕笑一聲,整個人又壓了下來,似笑非笑地說:“我管不著。我確實管不著……”
葉繁枝聞著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只覺得又惱火又戰栗又曖昧不堪。她推又推不開,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門鈴聲忽然響起來。
由于周圍太安靜了,這個聲響顯得特別突兀。李長信和葉繁枝同時把視線移向了門鈴顯示器處,只見徐碧婷站在樓下大廳。
葉繁枝頓覺臉上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熱辣不堪,她迅速地拿起地上的手機,轉身便打開門跑出去。
這一回,李長信并沒有追上來。
為了避免遇到徐碧婷,葉繁枝特地走樓梯下去。
空無一人的樓梯安靜極了,往下望只見一段又一段的盤旋臺階。她走了一半,忽然覺得鼻酸,便抱著膝蓋坐了下來。
葉繁枝把頭埋在膝蓋上,良久后才起身。
一個晚上,葉繁枝心情起起伏伏,似睡非睡。
第二天一早,葉繁枝給大哥熬了一大鍋排骨粥。她又去對面敲了一心家的門:“一心,我熬了粥。你過來一起吃點。”
“好。”
江一心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裙,扣子端端正正地扣到了最上面,雖然化了點淡妝,但依然看得出神色疲憊憔悴。
“一心,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黑眼圈怎么這么重?”葉繁枝問完,便折進了廚房盛粥。
江一心抬眼,便與葉繁木的目光撞在一起。一時間,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移開視線。
對此一無所知的葉繁枝把盛好的粥擱到大哥面前,又招呼她:“一心,快坐啊。”
大哥一如往常地默默用餐。江一心低頭著,無聲拘謹。
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點怪異,莫非大哥昨晚又發脾氣了?!
為了緩和氣氛,葉繁枝便主動說起了醫院團建活動的話題,今天在統計最后人數。事實上,葉繁枝并不想參加。一來,她要照顧大哥;二來,還要在花店兼職;三來,她在躲避李長信。
葉繁木開口說:“繁枝,你去參加醫院的活動吧,不用請假。反正江小姐有事情不去,就請她這幾天幫忙照料我一下。”說罷,他抬起頭,目光移向了江一心,“江小姐,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江一心似在發呆,因他的這句話,驟然回了神:“不麻煩,不麻煩。”
“哥,你怎么知道一心有事?”
“她跟我提起過。”
江一心忙附和說:“是啊,我弟弟一意在這邊有點事情,我必須要留在洛海處理。我本來就打算今天跟陳主任請假的。繁枝,你就別請假了,醫院難得的福利,雖然說是團建,其實就是旅游,好好去山里待幾天,放松放松。”
江一心有個弟弟叫江一意,葉繁枝只聞其名,卻從未見過真人。一直以來,江一心似乎也并不大愿意提及這個弟弟。葉繁枝見狀,也就不再多問下去。
“我本就有事不能去,你就不用特地為了照顧你大哥留下來。”江一心這般說。
如此一來,葉繁枝倒是不得不去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和陳越主任聊起,得知因為人多要分兩批進行團建,所以李長信每年與副院長各參加一批。聽到這里,葉繁枝心中便稍稍輕松了些許,至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會遇到李長信。
葉繁枝在醫院集合上車的時候,默默地打量了一圈,發現并沒有李長信。她頓覺大松了一口氣,一路上也頗為放松愉快。
丁翔在車上一再追問葉繁枝:“江一心怎么沒來?”
“一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