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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碧婷做出一番楚楚可憐之態:“誰?葉繁枝嗎?”
李長信坦誠地說:“是的,我想跟她復合。”
徐碧婷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脫口而出:“你跟她在一起了,你們上床了?”
李長信并不否認。
徐碧婷整個人驟然冰冷。很久以前,李長信就跟她說過,他不會隨便喜歡一個人,也不會隨便和一個人在一起,更不會隨便和一個人上床。除非他愛那個人。
從前,她是不懂的。因為她接觸的所有男人都是赤裸裸地想要睡她。可是現在,她是真的懂了。世上有那些只盯著女人身體想要睡她們的男人,也真的會有李長信這樣的男人,因為愛一個人才會想著和她一起做那些快樂的事情。
可是,她即將永遠地失去李長信了。她不甘心!
“你怎么可以喜歡葉繁枝呢?”
李長信看著她,反問說:“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她?”
徐碧婷脫口而出:“因為你父親的死。”
李長信面色倏變:“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事已至此,徐碧婷便索性說:“不僅如此,我還知道葉家當年資助你和長樂,也是這個緣故。因為葉半農心中有愧!正是因為知道了當年這件事情,所以你才會想要離開洛海去國外工作。”
確實如此。當時他從周毅生那里得知了父親的死與葉母的那樁連環車禍有關,本就被逼迫結婚的李長信在那一刻忍受到了極限,他選擇了離開洛海去國外工作,離開葉繁枝和葉家的所有人,他想冷靜一段時間,然后再決定到底要拿葉繁枝怎么辦。
但當時的他,并不知葉半農被調查一事。于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在葉繁枝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陰錯陽差地離開了她。
葉繁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醫院的,也不知道自己接待了幾個顧客,說了些什么。
一整個下午,她的狀態都不佳。
江一心瞧出了她的異樣,問她怎么了。葉繁枝只說沒事。
那天晚上,葉繁枝翻來覆去地想著徐碧婷和李長信,一夜無眠。
可再怎么失眠,第二天還是要爬起來工作。
她強打著精神度過了一天。
晚上的時候,簡余彥含笑推門進了花店,給她帶了些甜品:“賣花小妹,我要買兩束花,其中一束要玫瑰,品種你決定就行了。”
“這個綠檸檬怎么樣?產自厄瓜多爾,是為數不多的天然淡綠色玫瑰,顏色清新。我們店里一直賣得很好。”
“好啊。”簡余彥欣然應允。
葉繁枝從花器中取了花,開始修剪。簡余彥忽然說:“你別動,頭發上有東西。”
葉繁枝不明所以,便低下了頭。簡余彥的手伸了過來,替她取走了頭發上的一片小葉子。他人高腿長,剛剛幫葉繁枝取葉子的姿勢從店外看來仿佛是在親吻葉繁枝的發頂。
葉繁枝后退一步說:“謝謝。”
“你看著好像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打兩份工太辛苦了?”
“還好啦,我都習慣了。”
葉繁枝很快便包扎好了兩束花。簡余彥雙手捧起了其中的綠檸檬,遞給她:“送你的。這是你的綠檸檬!”
葉繁枝愣住了。怪不得他剛才答應得那么爽快。
簡余彥把花塞到了她懷里:“我去療養院看我媽,等會兒再來接你下班。”
“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不行,我要送你。就這么愉快地說定了。”簡余彥拿著另一束花,瀟灑地微笑而去。
葉繁枝正在給花澆水,聽見“歡迎光臨”的門鈴聲響起,以為是簡余彥折返回來,便笑吟吟地轉身:“是不是忘記什么東西了……”她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李長信的那一秒,便凝結住了。
李長信因在n城的交流會議上遇到了當年在國外留學時的教授,便在n城多待兩天招待教授,以盡學生之禮。他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正值洛海城的下班高峰,他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才到了她工作的花店。這般緊趕慢趕,只是為了能盡快見到她而已。
他開會這幾天,忙碌異常,偶爾有時間打她座機,都是由旁人接起的。每晚回到酒店房間,也會撥打她的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想與她聊天。哪怕她什么都不說,在電話那頭就好。但電話一直不通,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想她。
然而,他心情亢奮地停下車,看到的卻是她和簡余彥在花店里有說有笑的親昵互動畫面。
他明明有告訴過她的,不許再與簡余彥在一起了,但她卻置若罔聞。
他在外頭目睹了簡余彥和她的一舉一動,早就心火四起,如今見她這般冷淡僵硬的表情,自然更是惱怒異常。
兩人靜靜對視了一秒甚至更短的時間,葉繁枝便觸電般地收回了視線,如招呼一個普通買花客戶一般地招呼他:“您好,請問您需要什么?”
李長信面無表情地說:“給我包一束花。”
“請問您想要什么花?”
“玫瑰。”
“我們這里有進口和國產的幾種玫瑰,您挑選一下需要哪一種?”
李長信指著簡余彥送給她的那束綠檸檬說:“我要這種。”
“請問您要幾朵玫瑰?”
“一般都送幾朵?”
“沒有一定標準。具體要看客人要向那個人表達什么。”葉繁枝的所有回答都不過是條件反射而已。
李長信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不依不饒地問道:“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