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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繁枝當年的婚紗就是通過舒曼的店跟某位大設計師定制的,所以與舒曼有過數面之緣。
但今天,她很慶幸舒曼并不在這里。不過想來也是,以舒曼和她男友的實力,在這洛海城能讓她親自出馬接待的人,總共也就那么幾位而已。
店鋪里的高級接待人員殷勤地前來招呼他們,并按簡余彥的要求為葉繁枝提供了尊貴貼心服務。
葉繁枝對接待人員挑選衣物的品位是十分認同的,在接待人員的幫助下稍稍打理了一下頭發,換上了禮服。此時簡余彥早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西服,得體的西服越發將他的腿襯托得修長無比。葉繁枝第一次試穿出來,簡余彥便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他雙手抱胸,啞然失笑:“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葉繁枝小姐嗎?”
接待人員亦很是風趣:“簡先生,您放心。確實是仙女本人。”
白色清新如風,黑色端莊大方,海藍色高貴美麗,粉紫色風姿綽約,每一種的風情都叫簡余彥驚艷不已。
他亦覺得納悶不已:不過是長發微卷,慵懶地披在身后,加上化了點妝,怎么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艷光四射,讓人不敢直視。
“葉小姐和簡先生決定選哪一款禮服?”
葉繁枝望向簡余彥,讓他決定。畢竟明天去的是簡余彥的場子,自然什么都聽簡余彥的。
簡余彥沉默再三,猶豫不決:“實在是很難選。”
“葉小姐無論穿哪一款都很出色,這四款中的任何一款都可以跟簡先生搭配成情侶裝。”
最后簡余彥選了粉紫色。他的理由是黑白兩色太常規了,一個會場每次都有十個八個女子穿這兩種顏色。海藍和粉紫兩種顏色里面,粉紫色的禮服更有女人味。
簡余彥又讓接待人員給她配了好幾款日常裙裝。他見葉繁枝有拒絕之意,便開門見山地對她說:“葉小姐,事實上,這些都是工作服。如今打游戲都要配各種裝備了,我們出席不同的場合也是需要不同衣服的,對不對?”
葉繁枝從前也陪父親見長輩朋友,出席各種不同場合,自然明白不同場合對于著裝的不同需要。衣著得體,是對主人家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于是,她便點了點頭,不再拒絕了。出來時,葉繁枝換上了其中一條黑色日常裙裝。
徐碧婷和李長信與幾個朋友約的地方是一家新開的西餐廳。李長信與徐碧婷的座位是背對著門口的,吃到一半,只見對面兩個男性朋友的目光明顯一怔。
李長信不明所以地問:“怎么了?”
朋友笑道:“看到了一個近乎滿分的大美女正朝我款款而來,我職業病發作了,正在分析是先天的還是后期加工的……”
同是一個醫療美容圈的整形美容醫生,本身就是美女制造者,對他們來說真正是對各式美女都司空見慣了,居然還會有這般驚艷表情。這讓徐碧婷都來了幾分興致,轉過頭想看看這美女到底是怎么個美法。
她這一看,卻是一愣,緩步而來的竟然是簡余彥。而他身旁站著的,正是長發側分、烈焰紅唇的葉繁枝。
簡余彥與他們一照面,也驚訝萬分:“李院,徐醫生,好巧啊。”
李長信終于知道對面兩個朋友為什么會發愣了。稍作打扮后的葉繁枝,將這一條款式普通、裁剪大方的黑裙穿出了絕代風華的味道,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乍然看見李長信,葉繁枝眼里的愕然并不比李長信少半分。她下意識地往簡余彥身后挪了挪,想阻擋李長信投過來的銳利逼人的視線。李長信見狀,臉一時有些控制不住的僵硬。
“簡醫生,真是好巧。你這是和女朋友共進晚餐嗎?”徐碧婷未語先笑,意有所指。
簡余彥笑笑,避而不答。
李長信給簡余彥和兩位朋友做了簡單的介紹,在為葉繁枝介紹的時候,他稍稍停頓了片刻,才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位葉小姐是我們醫院的美容咨詢師。”
簡余彥與他們寒暄了幾句,便禮貌地頷首:“李院,徐醫生,不打擾你們和朋友聚餐了,你們慢用。”
徐碧婷笑盈盈地說:“我們也不打擾兩位的浪漫時光了。”
朋友握著酒杯目送兩人離開,似笑非笑地說:“長信,想不到你們醫院的美容咨詢師都美到可以做活招牌了。怪不得你這兩年客似云來,賺得盆滿缽滿。”
“招美容咨詢師當然要找些漂亮的。不然,想整形的人都會對醫院沒有信心。二來,看著也賞心悅目不是。你看,碧婷今晚坐在我對面,我酒都多喝了兩杯。”另一個朋友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碧婷,但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便默契地移開了,其中深意唯有兩人自己知道。
葉繁枝比當年清瘦了不少,今晚這件黑裙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來,將她的腰襯托得越發不盈一握了……李長信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嚨一樣,一種陰郁煩悶的窒息感瞬間擴散開來,令他再無食欲。
事實上,他早就發現了簡余彥經常會去葉繁枝打工的花店買花,兩人私底下的互動頗多。而簡余彥看葉繁枝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同了。
同為男性,他懂得那眼神代表了什么。她已經成功引起了簡余彥的興趣。
但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便會想著進一步。風流不羈、浪蕩成性的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目的極明顯,就是赤裸裸地想睡她。而一般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便是想要進一步深入了解,試圖建立一段穩定的關系,但到最后也是想睡她。兩者不過是在時間長短上略有差別,在過程上略有不同而已,事實上卻是殊途同歸。
至于簡余彥,無論是從哪一方面考慮,對女生而言,的確都是很不錯的對象。假如他是葉繁枝的話,也會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再說了這種投懷送抱的事情她又不是沒做過,當年就是她主動接近他,主動親吻他的,主動招惹他的……她駕輕就熟得很,只要依樣畫葫蘆,再來一回就行了……
再說了,她只要和簡余彥在一起,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畢竟,作為簡家三少,自身又是頗具實力的整形外科醫生,完全有這個經濟能力妥善地照顧好她和她大哥。
李長信緊握著刀叉,越想越氣短胸悶。
終于,李長信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他驟然起身,不料帶倒了一旁的紅酒杯子,“啪”的一聲清脆聲響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碎裂成玻璃碴。
“長信,你沒事吧?”朋友關切相詢。
服務人員見狀,趕忙過來清理。
“我沒事。”李長信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妙曼身影,他眼神一頓,說,“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失陪。”
李長信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做了幾次深呼吸,總算是讓自己平復了下來。他有條不紊地抽了紙巾擦干,又清理了一下袖子,整理了一下領子。
以前上班的每一天,她都會送他到門口,溫柔地替他整理一下衣物,叮囑他小心駕駛,晚上早點回家之類的。
剛結婚的時候,她會親吻他的臉。他當時極度討厭她,總是冷著一張臉毫不猶豫地避開她。她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難過表情,但很快又揚起了笑臉。后來,大約知道他不喜歡這些親熱動作,便只是替他簡單整理衣領和領帶而已。
可如今的李長信想起,當時的那種厭惡感卻已經淡無蹤跡了。他現在體味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味道。
李長信出了洗手間,才在轉彎處站定,便看到葉繁枝從洗手間出來。她補了點妝,唇上仿佛沾染了春色,明媚嬌艷。
李長信雙手倏地捏握成拳。打扮得這么好給誰看?自然是簡余彥。自己所有的猜測顯然成真,她果然在故技重施了!
葉繁枝抬眼便看到李長信正盯著自己,他眼睛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正激烈起伏,仿佛這東西隨時會涌動而出。她整個人頓時一僵,隨即垂下視線,禮節性地喚了聲:“李院,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