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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繁枝慢慢地退出了擁擠的人群,去了洗手間,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來。
江一心在外頭等她,見她出來,溫柔微笑:“繁枝,邊上的商場還沒關(guān)門,要不要跟我去逛一下啊?”
“不了,我還要趕去花店呢。”
江一心遺憾地說:“那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葉繁枝以為這樣的拖沓,眾人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走光。然而,一出來就在走廊上遇到醫(yī)院的謝醫(yī)生,彼此含笑點了點頭打招呼。謝醫(yī)生說:“葉小姐住哪里?我送你。”
葉繁枝說:“不麻煩謝醫(yī)生了。我還有事。感謝。”
與謝醫(yī)生作別,到了大門口才發(fā)現(xiàn)徐碧婷、莊依林等好幾個人都在等車。葉繁枝禮貌地與他們道別,但換來的只是白眼以對。
葉繁枝也不再自討沒趣,便準(zhǔn)備離開去公交車站。不料身后被誰推撞了一下,她頓時踩空了一個臺階,踉蹌著沖向了地面,眼看著要撞上一輛行駛而來的車子。
幸好那輛車的速度很慢,車主反應(yīng)也很迅速,在即將碰撞到葉繁枝的時候及時踩住了剎車。葉繁枝受了驚嚇,只覺膝蓋發(fā)軟,幾乎站不穩(wěn)。她扶著車頭,膽戰(zhàn)心驚地正欲跟車主道歉,只見車主按下了車窗:“葉小姐,你沒事吧?”
竟然是簡余彥醫(yī)生。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定格。
葉繁枝說:“我沒事。不好意思,簡醫(yī)生,我剛剛沒注意,差點撞到你的車。”
簡余彥皺著眉頭,狐疑不解地說:“我剛看你站在臺階上,怎么好好地就沖下來了?”
葉繁枝只得說:“是我不小心,踏空了一個臺階。”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謝謝簡醫(yī)生,不麻煩你了。我還要去花店,這里正好有直達(dá)公交車。”葉繁枝雖然說不上聰慧伶俐,但也不至于愚笨到家。若是真搭了簡余彥的車子,她以后還怎么在醫(yī)院工作下去。敢覬覦莊依林看中的人,那真是不要命了。葉繁枝只想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上車,我順路的。”簡余彥說。
后面的幾輛車被堵著,大約是等得不耐煩了,紛紛鳴起了喇叭。
“簡醫(yī)生,我……”現(xiàn)在的葉繁枝只想躲開一切是非,安安靜靜地和大哥葉繁木一起好好生活。再度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李長信。
他打開了車門,等候徐碧婷上車。他應(yīng)該在那里站了一會兒了。
亭亭玉立,表情溫柔。
這樣的柔情和溫柔,她從未得到過。
葉繁枝心頭仿佛被刀扎般驟然發(fā)疼。下一秒,手似不受控一般,葉繁枝已一把拉開車門,上了車。直到坐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了。但已成如此局面,她難道再下車不成,于是,她客氣地對著簡余彥笑了笑:“謝謝簡醫(yī)生,麻煩你了。”
簡余彥仿佛被什么撞擊了一般,表情明顯一愣。
車外,莊依林的目光如淬了毒的暗器,一動不動地盯著不知死活的葉繁枝。要是視線可以殺人的話,恐怕她早已經(jīng)將葉繁枝五馬分尸了。李琪弄巧成拙,惴惴不安地對莊依林小聲解釋:“依林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慣葉繁枝每天裝模作樣的樣子,想給她點厲害瞧瞧而已。”
莊依林不悅地晾了她片刻,才冷冷撇嘴說:“以后給我把眼睛睜大了,別老是做一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
“是,是。”
另一邊,徐碧婷則款款地上了李長信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后行駛而出,在十字路口,一個向左拐彎,一個向右拐彎,漸行漸遠(yuǎn)。
李長信一路都很用力地握著方向盤。
葉繁枝她什么時候跟簡余彥這般熟稔了?!
整個醫(yī)院只有李長信和喬家軒知道簡余彥的真實身份。他出身不凡,是洛海兆和集團簡家的三少爺,也不知為了何事,與父親簡賢同決裂,兩人勢同水火。所以李長信知道,簡賢同暗中通過喬家軒投資他開了這家醫(yī)院,主要目的是為了方便照看簡余彥這個兒子。
也正因此,李長信對簡余彥是比較了解的,知道他素來對人冷淡,不喜與人過多交往,今晚居然破天荒地主動送葉繁枝回家,李長信不免有些驚訝。
徐碧婷自然注意到了李長信的細(xì)微反應(yīng)。有那么一瞬,她全身冰涼:李長信很在意葉繁枝,比她以為的更在意。
“長信,我好像喝得有點多了。你送我上樓吧。”徐碧婷撫著額頭,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她對自己的魅力素來自信,話音一落,果然看見李長信默不作聲地解開安全帶,扶她下車。
徐碧婷心頭一喜,自然而然地依偎著他:“長信,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我今晚再送一份給你好不好?”
那一年,徐碧婷給李長信的生日禮物便是她自己。
李長信怔了怔,一把推開徐碧婷:“別這樣,碧婷。我們說好的,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徐碧婷依舊依偎著他:“長信,好朋友之間也可以的。你沒有女朋友,我也沒有男朋友……”
“那是以前。”李長信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推開她,嚴(yán)肅認(rèn)真地說:“碧婷,在我的觀念里,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女朋友就是女朋友。涇渭分明。”
如今的李長信對徐碧婷只剩下朋友之情,毫無半分男女之愛了。
徐碧婷眼睜睜地看著他關(guān)門離開。半晌后,她狠狠地抓起玄關(guān)處的抱枕砸向了大門。如今的李長信望著她的時候,眼底深處是從容不迫的淡然。
李長信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已經(jīng)愛上葉繁枝。
不過也沒關(guān)系,她徐碧婷有的是備胎。她點開通訊錄,從一長串候選人中選了一個,發(fā)出了一條消息:“有空嗎?半個小時后,老地方見。”
“叮咚”一聲消息提示音傳來,那邊已經(jīng)給了肯定回復(fù)。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徐碧婷亦然。
她在李長信面前展示的從來都是清純可人的一面,而在有的男人面前,她展示的是性感放蕩的另外一面。
只是,這一切,李長信從來都不知道。
葉繁枝客氣地說:“麻煩你了,簡醫(yī)生。”
簡余彥說:“其實我就住在你的花店附近。帶你過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