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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最近的每一天,他都很想看到她,哪怕僅僅是一道背影。
他莫非吃錯藥了嗎?
他明明應該像以前一樣厭惡她躲著她的???
李長信煩躁不已,他覺得晚上應該把好友喬家軒拖出來喝一杯,放松放松了。
傍晚時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葉繁枝一下班,照例是搭公交車去了花店。她在花店工作了一年多,盡心盡責。與她年紀相仿的老板吳家希自打知道她家中的狀況,對她憐惜不已,待她猶如家人。
這次,葉繁枝在醫院找工作之前便把自己的難處坦誠相告。吳家希欣然答應,說她要是能應聘成功,兩人就調整一下工作時間。
葉繁枝收了傘,推門而進:“家希,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堵車……”
她驀地止住了口。店里,有個面容粗獷的男子正抓著吳家希的手說話。吳家希掙扎著,似乎并不想聽。兩人之間氣氛既曖昧又詭異。
因她的出現,那男子愣了愣,吳家希便借機抽出了自己的手,轉身說:“繁枝,你來了。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
“好。那我叫外賣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葉繁枝聞言便知她要借故留下來,便說:“我都可以的?!?
“明天有好幾個訂單,今晚要把花包扎好,明天一早讓人送貨。所以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
“好。”
兩人便動手搬材料,在條形長桌上開始忙碌了起來。那男子想要幫忙,家希又不讓。
吳家希把那粗獷男子晾在一旁,完全不理不睬。那人站在角落里,不聲不響地看著她們,許久之后,便推開門離開了。
葉繁枝把一切看在眼里,但吳家希不說,她便當作沒看到,什么都不問。
這世上,哪個人沒有一點過往和秘密呢?
兩人吃過了外賣,又把第二天一早要送出的花束全部包扎好。吳家希無故怔忪發呆了好幾次。葉繁枝見狀,便知有事困擾著家希。她一邊整理臺面,一邊對吳家希說:“家希,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顧一整天的店呢?!?
吳家?;剡^神,瞧了瞧窗外,說:“今晚下大雨,也沒什么客人,你也早點下班吧。”
“好,我把這里收拾好就下班?!?
“行,那我先走了?!?
吳家希離開不過片刻,葉繁枝便發現她遺留在店里的手機,趕忙追了出去。
十幾米遠的拐角處,清亮的路燈下,只見先前在花店的那個男子正攔著吳家希。吳家希神色不悅,推開他,試圖攔車。
那人顯然是在糾纏家希。葉繁枝正欲上前,忽見那人一把捉住吳家希的手臂,霸道地將她擁入自己懷里,低頭便吻了吳家希,絲毫不顧忌兩人此刻正站在十字街口。吳家希顯然憤怒極了,用手使勁兒打他。那人紋絲不動,任吳家希捶打,吻得越發熱情纏綿了起來。
葉繁枝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畫面。
吳家希的推拒動作漸止。兩人在滂沱大雨中擁吻了起來。
吳家希不愿介紹此人與她認識,必有緣由。既然如此,她貿然上前,只會徒增家希的難堪而已。再說了,此人顯然是跟吳家希有些糾葛過往的,否則這種情況,吳家希怎么會不大喊大叫呢。
下著大雨的夜,眼前這對似情侶又不似情侶的人,葉繁枝垂眼思慮了片刻,最后慢慢地退回了花店。
葉繁枝一直在店內等吳家?;貋砣∈謾C。
然而,這一晚,她并沒有等到吳家希,卻又見到了另一個親熱畫面。
關店下班前,雨勢已收,空氣是難得一見的清新。葉繁枝正把店里的垃圾分類整理打包好,放進垃圾桶,以便讓一早的垃圾車來收走。
只聽“嗤”的一聲長而尖銳的聲響,有一輛跑車在她身邊不遠處停了下來,輪子濺開一地的水花。葉繁枝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猝然抬眼望去,只見跑車里的一對男女正在吵架。
兩人也不知說什么,正難分難解之際,那打扮時髦的女子忽然便雙手摟住男子的脖子,湊過去吻了起來。葉繁枝來不及移開視線,一時便有些愣住了。
車內的男人不客氣地一把推開了美女。美女一轉頭,便看到了路邊的葉繁枝,頓時惱羞成怒:“看什么看?!沒見過情侶接吻嗎?鄉巴佬!”
罵完葉繁枝,她余怒未消,對駕駛座上的男子道:“簡余彥,你到底道不道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葉繁枝便欲離開。忽然聽到車子里的男子一字一頓地拋了三個字過來:“不道歉。”
這聲音……好像并不陌生。
美女狠狠“哼”了一聲,望著花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這樣吧。這里有家花店。如果你買束花給我,我就當作你道歉了?!?
那男子冷哼說:“搞笑!憑什么我要跟你道歉?”
“你!”美女氣得花容失色,威脅道,“簡余彥,我們分手?!?
那個叫簡余彥的男子完全無動于衷:“我們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你情我愿而已,什么時候在一起過?”
美女怒不可遏,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而后推開車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呼呼地攔車而去。
車內的那個人摸著臉吊兒郎當地抬頭,與目瞪口呆的葉繁枝對視了一眼。
半長的頭發,俊美的一張臉,果然是醫院的簡醫生。原來他的全名叫簡余彥。不過,此時此刻的他穿著滿是鉚釘的皮衣,發型打理得凌亂不堪,看上去浪蕩頹廢,與在醫院身穿白大褂的專業嚴謹完全不同。
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詭異至極。
簡余彥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發動了跑車,“嗖”的一聲,揚長而去。
第二天,葉繁枝再度在醫院門口遇到身著西服的簡余彥。
簡余彥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轉身進了電梯,仿佛昨晚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