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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依林說:“年輕人的前額向前微凸,顳部飽滿,超過眉外側。隨著年齡老化,前額以及顳部組織逐漸萎縮,導致皮膚和眉下垂。額部進行肉毒素填充是通過增加組織量,使前額恢復原有弧度,從而帶動皮膚上移,達到眉上提的效果。”
莊依林又說:“提上唇鼻翼肌通常是造成中部鼻唇溝的主要原因。結合肉毒毒素和軟組織填充能夠有更好的效果。其實現在每個醫院都可以打,但最重要的還是醫生的專業水平。越是專業的醫生,越能更好地掌控劑量和施針部位,恢復后也會更自然真實。這樣吧,如果你已經決定了的話,我幫你聯系我們這里最好的專家醫生面診一下。”
客戶b咨詢瘦臉針效果。
莊依林:“你真是找對人了。我自己也有打瘦臉針。瘦臉針見效快,操作簡單,一般一周左右就可以看到瘦臉效果。優點在于自然無痕,不開刀,無痕跡,瘦臉后曲線柔和,效果也更自然,無須恢復,也無須特殊護理,不會影響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客戶b:“那瘦肩針、瘦腿針?這種和瘦臉針有什么區別呢?”
“其實三種針的原材料都是一樣的,都是肉毒毒素,學名是a型肉毒毒素,只是在注射部位和用量上不一樣而已。一般的話,注射一周咬肌變軟。2~4周,瘦臉效果初現。10~12周瘦臉效果最明顯。”莊依林打開了手機照片,展示自己的瘦臉效果,“這是我打針之前的照片。我目前是注射了7周左右,你看我的臉,對比一下。”
客戶c:“我想咨詢一下抽脂手術。”
“常規的吸脂手術有3l定位分層吸脂、負壓吸脂等。3l定位分層吸脂是指通過超聲波減肥,是一種不損傷血管神經的手術,但效果會慢一點。負壓吸脂是指通過注入腫脹液,使吸脂部位的脂肪顆粒自行破裂溶解,然后再通過隱蔽的小切口將脂肪吸出……吸脂術后至少有3個月不能劇烈運動,否則會導致皮膚凹凸不平,使得整個恢復期增長。還要堅持穿塑身衣,第一個月需要全天24小時穿,到后面可以選擇性每天穿8小時以上。”
兩個多小時里,莊依林成功地簽下了兩個合同。
葉繁枝認真地聽她們交談,用筆記錄要點。但凡有空當,便給莊依林倒水遞東西。
莊依林喝了一口水潤潤喉,見這水不冷不熱,溫度適宜,這才第一次拿正眼打量了葉繁枝,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話:“看你也蠻機靈的。好好學,這一行還是很有發展前途的。”
葉繁枝從來都不知道有人會評價自己“機靈”。不過這幾年來的工作經歷,讓她嘗盡了職場冷暖,也學會了察言觀色。
她再不是當年的那個葉繁枝了。
生活,永遠是最好的老師。它會教你懂得該懂的一切。
中午休息的時候,蘅慧打電話給她:“在醫院第一天上班的感覺怎么樣?順利嗎?”
“嗯,還算順利。我是新人,還在學習中。”
“那就好。”
“加油,就等你拿第一份工資請我吃飯呢。”
葉繁枝莞爾一笑:“那是必須的。”
蘅慧在網上看到了醫院的招聘信息,極力慫恿她來應聘:“繁枝,你從小生活在醫學世家,耳濡目染,醫學方面的專業知識肯定比我們普通人強一些。我看招聘信息上的待遇非常好。而且我覺得以后醫療美容這一行的發展前途特別大特別好。不管成不成,你去試試看。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被錄取了呢。”
一開始,葉繁枝只是聽聽而已,但蘅慧很是堅持:“繁枝,你必須得去試試。假如你能被錄用,可以把花店的工作申請為晚上兼職,反正花店就你們兩個人顧著,工作時間可以商量著調整。美容咨詢的工作,晚上又不用加班加點,有個微信就能與客戶隨時溝通。”
葉繁枝被說動了,抱著試試看的念頭來到了醫院應聘。當她看到排隊面試的長隊伍時,便心灰意冷了,覺得自己根本沒戲。不料,醫院方面的面試官公式化地問了幾個問題后,第二天便電話告知她被錄取了。
葉繁枝握著電話,失神了好片刻。
這大約要感謝當年李長信和葉繁枝那個小家里一客廳的整容醫學方面的專業書。
也要感謝李長信偶爾提及的那些專用名詞。一開始,她什么都不懂。雖然葉家是醫學世家,但以前父親和大哥在家里聊公事的時候,一口一個專業術語,她一聽就頭大,每每都躲得遠遠的。
葉繁枝不學醫,一來是因為醫學太枯燥了,二來是因為葉半農覺得從醫太辛苦,并且已經有一個兒子繼承他衣缽了,他只期望自己膝下唯一的女兒過得開心快樂就好,所以也就對她聽之任之,采取了放養態度。
但她為了和李長信有共同話題,一度啃過很多本他放在家里的整容外科學的書籍,以便他隨口說起的時候,她可以搭上話。
如今回憶起來,依稀記得那厚重如磚頭的書本砸在腳上的灼熱痛感。可她為了他,卻認認真真地啃了一本又一本。這些事情,李長信從來不知道。因為他不愛她,所以對她的一切,從來都不注意不過問不關心。
葉繁枝苦笑著收回思緒,從回憶中走出。
這一抬頭,她整個人驟然愣住了。
不遠處,有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正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那一秒,好像大壩決堤,洪水洶涌而至,葉繁枝被卷雜在滾滾波濤中沖走了。她只覺自己失重窒息,腦中一片空白。
葉繁枝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驟然閉了眼。但數秒后睜開,眼前的這個人依然在,甚至依然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瞧她。
葉繁枝的耳中全是自己的劇烈心跳聲,“怦怦”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她的視線怔怔地落在李長信的白大褂上。葉繁枝突然意識到了,這里應該是李長信工作的醫院。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掉頭就走。
葉繁枝慌慌張張地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搭上車,迅速離去了。這一路,她雖然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李長信并沒有喚她一聲,更沒有跟上來。這又不是偶像劇。再說了,就算是偶像劇,那也是男主角追女主角。像她這樣強行拆散男女主角的惡毒女配角,男主角沒給她兩個耳光就已經很好了,怎么可能追上來攔她,讓她不要走呢。
葉繁枝咧開嘴想笑,可一動,眼睛卻酸澀發疼,好像有什么東西欲從里頭拼命地鉆出來。
計程車司機見這個乘客進來后只說快開車,等了又等卻見她一直未說目的地,便問道:“這位乘客,請問你要去哪里?”
后座上的乘客沒有回答。司機便從后視鏡望去,只見她正默默地用手按著心口,仿佛那里受了極重的傷,痛楚難當,所以嗚咽淚流。司機大吃一驚:“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最近的醫院離這里大概三四公里……”
良久,才聽到她低弱的聲音響起:“謝謝,我沒事。我在這里下車就可以了。”
“哦,好。”司機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沒事嗎?”
她抬頭一笑:“我沒事。謝謝你。”
她的笑容既勉強又脆弱,就算是微笑也掩飾不了那抹濃重的哀傷痛楚。
繁華的十字街頭,車來車往。
葉繁枝不知自己呆站了多久。后來,她撥通了蘅慧的電話:“你知道我在工作的醫院遇到誰了嗎?”
“誰?”蘅慧反問。數秒后,她想到了一個人,脫口而出:“你別嚇我。不會是你的前夫李長信吧?”
電話那頭的葉繁枝不吱聲。
很多時候,我們的不回答其實就是一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