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黃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他的視線便被一道從樓上下來的曼妙身影吸引過去。今日的葉繁枝,穿著翡翠綠的晚禮服,前面是普通圓領,只露了白嫩修長的脖子。額前的兩綹頭發往后扎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復古又高貴。但她一轉身,李長信便愣了。這禮服是后背大v的款式,露出一大片比燈光更亮眼的白嫩肌膚。
李長信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大口紅酒。他不得不承認,葉大小姐的美非常具有侵略性,而且是無聲無息的,與徐碧婷的小清新完全不同,十分嫵媚誘人。
“你是整形外科的李長信?”有道沙啞的聲音打破了角落的安靜。
李長信轉過頭,這才發現醫院的副院長周毅生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他忙恭恭敬敬地說:“周院,你好。”
“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
李長信客氣又謹慎地回道:“我不太會應酬,所以只好一個人偷偷地在這里喝酒。”
周毅生和藹微笑,很是親切:“年輕人嘛,就應該多和同事們打成一片,熱鬧熱鬧。”說罷,他話題一轉,意有所指地說:“不過呢,我向來最欣賞的就是李醫生的穩重成熟,低調謙虛。不像我們醫院的某些醫生,從名牌大學留學回來,就自覺高人一等,誰也不放在眼里。這年頭啊,狂是沒有好處的。你說是不是,李醫生?”
周毅生說的某些醫生,很明顯是代指葉繁木吧。這里頭牽扯甚深,李長信只做不知,以微笑應對。
“如今的年輕人,有真才實學又肯干肯吃苦的,不多了。李醫生,我看好你。日后前途無量。”
“謝謝周院的夸獎,我實在是愧不敢當。”
周毅生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頭有我的私人電話。李醫生,有空要和我多多聯系。”
“好的。謝謝周院。”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平白無故對另外一個人好,除非你對他有特殊價值。李長信深明此理。醫院雖然以救死扶傷為己任,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葉氏醫院名義上是冠葉家名字的,但在整個董事會以及偌大的醫院里面,誰能保證個個都對葉半農是真心的呢。
眾所周知,這個周毅生是董事會第二大股東周毅仁安插在醫院里的人,醫院里的周家派系甚強,且從來都不是善類。
李長信知道今晚的周毅生絕對不是無緣無故來這個角落與他套近乎的。
此時,大門口有數人迎面而來,帶頭的年長男子氣勢不俗,挽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葉半農親自帶了葉繁木葉繁枝兄妹迎了上去,雙方熱絡地握手寒暄。
那個叫董博文的男子高大俊朗,葉繁枝嬌艷可人,遠遠望去,十分般配。
后來的時間里,董博文一直陪伴在葉繁枝身邊,甚至目光都不曾從葉繁枝身上移開半瞬,可見中意得緊。
李長信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準備離開。他這樣的小人物,無論在與不在,都沒有人會注意到的。
不承想,這般應接不暇的場合,葉繁枝竟會過來找他:“李醫生。”
她站在他面前,離他有一臂的距離。她望著他的眼睛里好像包含了日月星辰,晶瑩閃亮,縱然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了。
“你……最近有空嗎?”
李長信不解其意,微愣后,如實回道:“我只有輪休的時候才有空。葉小姐有事?”
“有。我到時候再聯系你。”
李長信沉默了數秒,答道:“好。”
聞言,葉繁枝很是愉悅,露齒一笑,嫣然百媚。那一秒,李長信只覺大廳那盞歐洲古董水晶大吊燈所散發的光芒都不及她這一笑。
“謝謝你,李醫生。”說罷,葉繁枝轉身準備離開。但她停頓了腳步,背對著他,緩緩地說了一句話:“今晚很高興能見到你。”
李長信目送著她離去。她肌膚本就白,今日被這翡翠綠一襯,恍若初雪般晶瑩皎潔。她踩著高跟鞋而去,綠色的裙尾隨著她的腳步裊裊擺擺,說不盡的娉婷動人。
之后幾日,李長信一直琢磨葉繁枝找他到底有何事。
這一天,李長信終于接到了她的電話:“李醫生,我是葉繁枝。你今天有空嗎?”
李長信驟然想起那晚她說的話,語氣平和地說:“葉小姐,你好。今天我剛好休息。”
身為葉氏醫院的大小姐,要得知他的輪休時間,那是輕而易舉之事,所以李長信也無須說謊。
“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也許是在電話里的緣故,她的聲音低軟溫柔,與她給人的美艷凌厲印象完全不同。李長信不知道她的這一面只是給自己還是同樣給予別人,比如那個叫博文的男子,比如房俊。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公式化地說:“葉小姐,你請說。”
葉繁枝說了一個游樂場地址給他,請他過去。
李長信握著掛斷的電話,望著窗外,沉默了好半晌,終于出了家門。
李長信沒料到在游樂場迎接他的是醫院那幾個唇腭裂病房里的孩子。葉繁枝站在孩子們身后,遠遠地對著他微笑。孩子們有的朝他揮手,有的朝他奔跑過來:“醫生哥哥,醫生哥哥。”
原來是葉繁枝帶他們來游樂場玩。她分配給他的任務是陪他們玩,然后當攝影師。
唇腭裂的孩子從出生起便跟旁人不一樣,因此常常會受到異樣的眼光。往日里,都是遮遮掩掩的,很少來人群扎堆的地方。今天,他們集體出動,在葉繁枝的鼓勵下摘下口罩,痛快放肆地玩樂著。坐小火車,坐碰碰車。一群孩子都玩得樂瘋了,整個場地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騎旋轉木馬時,有孩子喊葉繁枝:“葉姐姐,看這里。醫生哥哥在拍照。”
葉繁枝聞言,回過頭對著鏡頭微笑。李長信怔了怔,拍下了這張照片。
玩云霄飛車的時候,她緊閉著眼睛,摟著孩子們驚聲尖叫;坐海盜船時捂著眼睛強忍害怕的表情;和孩子們搶棉花糖吃時的孩子氣;在娃娃機上抓到毛絨玩具時的緊張興奮;拿著游樂場贈送的免費氣球時的甜美;抽中獎時那一瞬不敢置信的可愛……這一切場景最后都定格在了李長信的手機里。
李長信第一次發現葉繁枝艷麗的外表里頭似乎還住著一個純真的孩子,只是不知這是偽裝還是另一個真實。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他都無意深入探究。
畢竟……他們兩個人從來都是不同路的。
從前不同路,以后亦不可能同路。
玩累了,他們鋪了毯子在草地上野餐。葉繁枝準備了很多的食物和水果。
“這里有好幾種口味的壽司,這里是蛋糕,還有三明治……你們想吃哪一種?”
負責開蓋子的李長信轉頭,和從保溫袋里拿食物的葉繁枝碰巧撞在一起,葉繁枝的唇擦過了李長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