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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的答案：譚盡是她的幻覺。

或者， 剛剛的時機(jī)，他不愿意現(xiàn)身。

譚盡應(yīng)該不是在躲著她。唯一的可能，他不想見譚子恒。

那是否意味著，譚子恒能夠看見譚盡，而他不想見他哥，所以才會躲開？

林詩蘭側(cè)著頭，看向車窗外。

譚子恒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你之前說什么了？”

“我說，百貨大樓上面有家海鮮餐館，是連鎖的。那兒有幾道不錯的招牌菜，可以去嘗一嘗，”譚子恒表情無奈，半開玩笑地說：“小蘭，你的心思完全不在我這兒啊?！?

“對不起?！?

林詩蘭的這聲抱歉，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太沒禮貌了，四年未見，直到這一刻，她的心思才回到他們的對話中。

“子恒哥，我打攪了你的生活。大半夜的害你到處找我，還找到了這里，真的很對不起?！?

如果不是要找譚盡，她不會選擇打他的電話，那譚子恒也不必為她憂心。

這些年，他在暗處默默幫助她，這是他所選擇的方式。她的主動聯(lián)絡(luò)，把他扯進(jìn)了與他無關(guān)的爛攤子里。

“干嘛說這種話，好見外……”

譚子恒正要放下端起的架子，忽然想到什么，話鋒一轉(zhuǎn)。

“咳。不過，你確實(shí)是讓我擔(dān)心了。我從公司馬不停蹄過來的，一路懸著心。你要是真心道歉，就答應(yīng)我，下次不再亂跑了?！?

林詩蘭依然懷著那份不想麻煩他的心思。

“我沒事……”重逢后，她已經(jīng)把這三個字說了好幾遍。

譚子恒打斷她。

“電話里，你說曹阿姨不是好人，你讓我別給她和她的法會打錢。那這錢，我以后就直接打給你啦?！?

“林詩蘭，別跟我裝沒事?！?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少見的嚴(yán)肅。

“我都知道了。”

他沒點(diǎn)破。“都知道”三個字，已讓她心知肚明。

譚子恒和曹阿姨聯(lián)絡(luò)過了，在他打那通要見她的電話之前。

林詩蘭不知道曹阿姨跟他說了什么。

——她能見鬼？能看到以前的村莊？

——她一到雨季就開始中邪、編故事，說胡話？

——她是精神病人？休學(xué)一年，為了躲雨？

大概是，將她的情況全部說了，還添油加醋了許多。

不然，譚子恒不會著急地聯(lián)系她，趕來找她。

林詩蘭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卻感覺微微地詞窮。他們之間隔了四年的時光，一切不知該從何說起。

所幸，吃飯的地方到了，解決了她的苦惱。

他們下車，默契地不再談車上的話題。

海鮮餐館在百貨的頂樓。

下層的百貨已經(jīng)停止?fàn)I業(yè)，但餐館還開著，他們坐直梯上樓。

這家店生意非常火爆，吃夜宵的人鬧哄哄地坐滿了餐館的大廳。

譚子恒要了一個包間。

與普通的海鮮餐館不同，他們店沒有菜單，客人得去外面的海鮮柜點(diǎn)餐。柜里有的活海鮮，客人可以現(xiàn)場點(diǎn)單，現(xiàn)場稱重，然后送到后廚做。

入座包間后，林詩蘭留下看他們的包，讓譚子恒去點(diǎn)菜。

“子恒哥，你想吃什么就點(diǎn)什么，我都能吃?！?

“你確定不去嗎？他們海鮮柜里的海鮮可豐富了，像個小型水族館。我來點(diǎn)單，你也可以在旁邊參觀一下。”

她搖頭，實(shí)在沒那個心情：“你去就行，我等你?！?

“好吧?！弊T子恒推門出去。

他前腳剛走。

馬上，包廂的門又打開了一回。

聽到“吱呀”的響聲，林詩蘭理所當(dāng)然以為他落東西，走回來了。

“要拿什么呀子恒哥？”

她說著話，抬頭看向門口。

那邊，站著譚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