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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想說“不用你教”,又忍住了,緩緩點了點頭。
霍明珠把相機塞進寧凝手里:“送你,以后隨身帶著,碰上他做了點什么你就拍下來。這都是證據。”
寧凝也不和霍明珠客氣。她說:“你怎么不這樣對關逸?”
霍明珠說:“我和關逸還沒有到這一步……”
寧凝微微一怔,低聲說:“已經到了這一步啊。”
霍明珠說:“我們一起去吃個飯,然后和陳默哥他們去爬山吧!”這樣李錦榮就沒法無理取鬧了。
寧凝已經看見追過來的陳默和袁賀成,點點頭說:“好!”她走出兩步,又頓住了,望向霍明珠,“以前你是不是也遇上過余可這樣的‘朋友’……”
霍明珠也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兒,她唇畔彎起一抹笑,轉頭望著寧凝說:“對啊,遇到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沒什么奇怪的。”
寧凝對上霍明珠明亮的眼睛,終究沒有再問下去。霍明珠看起來永遠那么快活,但仔細想來,她遇到過的事霍明珠未必沒有遇到過;她曾經羨慕的霍明珠,其實不比她幸運多少。只是霍明珠從來不說起那些事,從來不把難過寫在臉上,所以看起來才那么讓人妒忌。
寧凝和霍明珠并肩走了幾步,突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霍明珠微微訝異,然后才說:“沒關系。”
兩個人相視一笑,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揭過了。
另一邊,李錦榮甩開了余可的手。
余可錯愕地看著李錦榮。
李錦榮冷眼看著余可:“誰許你亂說話的?”從小到大往李錦榮身邊湊的人從來不少,這個余可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聽說今天是她們畢業典禮,李錦榮心血來潮地答應余可說要過來。聽說余可和寧凝是朋友,他挺想看看寧凝看見他和余可站在一起的表情!
只不過這種不知自愛,遇上個有錢公子哥兒就往上貼的女孩,他怎么可能瞧得上眼?還不如寧凝有趣呢。至少寧凝還知道收斂……
李錦榮推開余可:“餐廳位置你知道的,自己去吃吧,賬我叫人幫你付。”
余可愕然地站在原地。
眼看李錦榮要上車離開,余可說:“你難道是怕寧凝生氣?寧凝有什么好!她來這邊根本是為了接近關逸!你應該知道關逸的!對,還有剛才那個男的,那男的來過學校好幾次呢,都是找她的!”
李錦榮面色陰沉。
寧凝和關逸的事他當然知道,不過他和關逸認識,知道關逸對寧凝沒有任何想法,從頭到尾不過是寧凝和霍明珠在別的事情上較勁罷了。他對寧凝這個“未婚妻”當然是不滿意的,但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挑撥離間。
他冷笑說:“再怎么樣,也比你明知道我是你朋友的未婚夫還急巴巴地貼上來好。”
余可臉色一白。
她為自己分辨:“她說會和你解除婚約的!”
李錦榮神色更加難看:“她對你說過?”
余可說:“對,她說過,她是對霍明珠說的,霍明珠也很贊同!她不珍惜你!我——”
李錦榮說:“我李錦榮稀罕她的珍惜嗎?”他鉆進車里,用力甩上車門。最近半年寧凝要高考,看起來乖了不少,他對這種狀態挺滿意的,還想過如果她一直這么乖,把未婚妻的位置留給她也不是什么問題。解除婚約?他都沒提,她敢提?
李錦榮掏出“大哥大”,把電話撥給關逸,語氣不善地說:“管好你的霍明珠!”
關逸聽出了李錦榮的聲音,“哦”地應了一聲,說道:“明珠他怎么了?”
李錦榮從怒火中清醒過來,語氣變得冷靜了不少:“她和別的男人跑了,好像是個姓袁的,老爸當官的那個。”
關逸說:“寧凝也跑了吧?剛才明珠已經打了電話過來,說她和陳默他們一起去爬山。”
李錦榮差點沒吐血。那霍明珠肯定是知道他會找關逸,所以先打電話回去匯報!他哼笑著說:“你這個人這么小心眼,我不信你不在乎。以前那個姓張的還有那個誰,你不都盯得很近嗎?”
關逸說:“因為現在不一樣了。”他笑了起來,“李大少你是不會明白的了。”有的時候稍稍放手,才能把人抓得更牢。
李錦榮惡狠狠地掛斷電話。
從小到大他還沒受過這樣的氣。
他要什么樣的人沒有?偏偏得聽爺爺的話承認這么個未婚妻。承認也就算了,這未婚妻還跑出去勾勾搭搭!不僅勾搭,還敢放話說要解除婚約,當他們李家是什么人家?當他李錦榮是什么人?搭著李家的東風度過危機,就想過河拆橋解除婚約?門都沒有!
李錦榮叫人開車去寧凝和寧旭的住處,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他還就跟他們耗上了!
留在原地的余可直至李錦榮走遠以后還站在校門,有些聽到他們對話的人都對她投以古怪的眼神。
余可靜立片刻,轉身想回學校拿點東西,結果迎面對上一雙憨厚卻悲傷的眼睛。
是高巖。
高巖說:“余可,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你變成了這樣?我都不太認得你了……”
余可怒從中來。李錦榮瞧不起她就算了,誰叫人家家世好,人家有錢,人家還長得英俊。高巖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她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什么不對?余可有些歇斯底里:“高巖,你這個丑八怪,你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高巖呆立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余可說:“我每次看到你這張臉都想吐!你長得跟個癡呆兒童一樣!偏偏我和你是朋友,我和你這種丑家伙從小到大都是朋友!你從小被說傻大個,我從小被說黑皮猴,憑什么!憑什么是這樣!”
“霍明珠和寧凝什么都有!她們什么都有!她們有好爸媽,她們有很有錢的家庭!她們可以隨隨便便帶一批人去首都玩,她們不高考也可以上好學校!”余可的眼淚不停往下掉,“為什么我不行?為什么我想改變命運就要被人瞧不起?特別是你,你這個又蠢又丑的家伙,有什么資格瞧不起我!”
高巖說:“可是那個人是寧凝的未婚夫——”
“那又怎么樣?是她不要的!她不要我才爭取的!”余可抹了把淚,“寧凝她什么都有,既然她都不要了,為什么我不能要?你看霍婧婧去了首都,不就完全不一樣了嗎?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