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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一致的看法。
本來霍明珠的身世傳開以后他們都在擔心她和關逸會不會分開,這會兒看到她和關逸還是像以前那么好,頓時放下心來。
他問:“小關先生,是要回去嗎?”
關逸說:“回去。”
一路上關逸都在閉目養(yǎng)神,只是始終抓著霍明珠的手不放。
霍明珠有點摸不準關逸的意思。
回到關逸的住處,關逸拉著霍明珠進了屋。霍明珠從關逸憋了一路的冷臉里瞧出了幾分端倪,她主動開口:“你在生氣?”
關逸矢口否認:“沒有。”
騙人。霍明珠對關逸的每種情緒都很熟悉,絕對不可能分辨錯。
霍明珠改成陳述句:“你在生氣。”
關逸說:“你一直知道當初我向寧馨月表白的事。”本來這件事關逸不打算挖出來談,那簡直是他的黑歷史,最好誰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可霍明珠一直不說,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一樣,他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對于霍明珠來說,他算什么?隨手抓過的一塊浮木?至少在他面前,霍明珠從來沒表露過對這件事的在意。就連在他們正式訂婚之后,霍明珠也沒提半句。要不是察覺霍明珠對待寧馨月的反常態(tài)度,他會以為霍明珠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霍明珠說:“念念對你說的?”
關逸默認了。
霍明珠誠懇地道歉:“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關逸盯著霍明珠。
霍明珠平靜地說:“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為難了吧?”
關逸一頓。
霍明珠也沒再說話。對于關逸來說,夾在關念念和寧馨月之間是很為難的事,把寧馨月?lián)Q成她就不同了,關逸會毫不猶豫地偏向關念念。
就像他以前做的無數(shù)次選擇一樣。
她以前不是不知道,只是選擇性地遺忘和忽略。有時候人真的難得糊涂,一旦清醒過來,想再讓自己糊涂地過下去是不可能的。有些事一定要去面對,有些傷口一定要挖開,否則永遠不能繼續(xù)往前走。
霍明珠說:“我回去喂將軍了……”
關逸一把將她按在沙發(fā)上,看著霍明珠那雙透著清明的明亮眼睛。霍明珠一直都很聰明,只是她的聰明藏在心里,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說。因為她很清楚,有些話說出來就完了——他們之間就完了。
那時候,霍明珠還舍不得。
后來,他親手打碎了霍明珠那一點點舍不得。
女人有時候很柔弱,有時候又很堅強;有時候很愚蠢,有時候又很聰明。
關逸咬牙說:“……我沒有為難!”
霍明珠怔了怔。
關逸說:“那個時候對寧馨月說的話,沒哪句是真的。”他抓住霍明珠的手腕,“那時候我才十三四歲。我認為我什么都應該要最好的,而那時在我們很多人眼里,寧馨月就是最好的。”
霍明珠:“……”
這種話要不是關逸親自說出來,她是怎么都不會相信的。霍明珠一臉古怪地問:“就因為這樣……你向她表白了?”
關逸臉色不太好看。
他緩緩說:“還有一個原因。”他緊盯著霍明珠的眼。
霍明珠心頭一跳。
她問:“……什么原因?”
關逸說:“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不是最好的——甚至和‘最好’相差非常遠的人。”他看著霍明珠,“她黏人,任性,愛哭,沒有主見,做事總出岔子,非得人手把手地教才有點成效。我不相信我會喜歡上這樣的家伙,所以我決定去追求‘最好的’。”
霍明珠沉默下來。
關逸說:“她完全不符合我的擇偶標準。”
霍明珠說:“那就別理她了。”不要給她希望,不要把她捧到高處,她是個摔不起的人,一摔可能就一蹶不振。那個時候,她真的以為一切都變得名正言順,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理直氣壯。
霍明珠微微出神,關逸卻說:“做不到。喜歡這種事,不是自己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霍明珠雙手抵住關逸,不讓他繼續(xù)貼近。她仰頭看著關逸,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你是說不管是馨月姐的事還是念念的事,都是誤會一場?”
關逸說:“對。”
霍明珠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關逸說:“她們對我來說,從來都沒有多大意義。寧馨月是我當時沒有想明白,而念念,我從來沒和她親近過。她的骨髓救過我的命,關家給她好的生活,僅此而已。不管她對你說什么,都是她自己想象中的事。”
霍明珠望著關逸。
關逸說:“霍明珠,我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