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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珠很快甩開腦海里的“關逸”兩個字,轉頭翻開自己收拾過來的背包,然后嚴肅地對霍彥說:“哥哥我把你的作業都帶來了,你要快點把它做完,早點睡覺!”
霍彥心存僥幸:“……我手受傷了。”
霍明珠說:“我看到了,不過哥哥你是左手受了傷,右手一點事都沒有。”
霍彥:“……”
余可和高巖忍不住笑了起來,梁奎也忍俊不禁。
高巖說:“我再去問問他們他們有沒有找著人。”
霍彥說:“謝了。”他看向余可,“余可同學你先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余可平時大咧咧慣了,突然被說了句“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居然聽不太習慣。不過霍彥說得有道理,她畢竟只是個高中生,太晚回去會被罵,于是點了點頭準備回家。
高巖聽到“女孩子”三個字也被逗樂了,他主動說:“我先送余可你回到家再去找他們。”
余可惡狠狠地踹了高巖一腳:“送我?我送你還差不多!”
高巖朝霍彥聳聳肩,意思是“看,這家伙哪里像女孩子”。
最后余可和高巖還是一起走了。
霍明珠看向梁奎:“梁叔叔你不先去找個旅店嗎?”
梁奎見霍彥在霍明珠的監督下寫起了作業,兄妹之間融洽又親近,心里越發不信首都議論得沸沸揚揚的抄襲事件。他怕他們兄妹倆因為不知情而吃了悶虧,猶豫片刻,還是把帶來的報紙掏了出來:“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
霍明珠看到標題上的“白珊珊”三個字,心臟猛跳了幾下。她搶過報紙不讓霍彥看見,繃著臉說:“哥哥你先做作業,我和梁叔叔出去談。”
霍彥啥都沒看見,愣了愣,皺起眉頭說道:“什么事?”雖然梁奎不像壞人,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人是不是表里如一?反正他不會答應讓霍明珠自己跟梁奎出去說話的。霍彥也繃起臉,“在這里談就好,出去做什么?”
霍明珠嘴唇動了動,靜靜地看著霍彥好一會兒,才說:“哥哥,今天其實不是我值日。”
霍彥一愣。
霍明珠本來見霍彥受了傷,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讓霍彥更傷心。可一看梁奎的表情,她敏銳地察覺似乎還有鬧得更大的事兒!
事已至此,齊賀剽竊他曲子的事怎么都不能再瞞下去了。
霍明珠說:“我去了影像店,聽了那張磁帶。”她看向霍彥,“那張磁帶的歌,和哥哥你給我聽的曲子很像——就是哥哥你寫的那幾首。然后我去找了你齊老師。”
霍彥從齊賀手里接過那張磁帶時就有種隱約的預感,聽到霍明珠的話,他的手微微發抖,手里的筆也掉了下去,落在作業中-央打了個旋,靜靜地停在那兒。
霍彥不愿相信,但霍明珠臉上的認真讓他不得不相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開口:“……老師他怎么說……?”
霍明珠說:“他說,那幾首曲子就當是他向你收的學費……”
霍彥頹然地閉上眼。他怎么都想不出這種話是從齊賀嘴里說出來的,既然曲子是齊賀拿了過去,那怎么會變成白珊珊的新專輯?不是說白珊珊是創作型歌手,歌都是自己寫的嗎?
霍彥說:“明珠,你能不能把齊老師對你的話都告訴我?”
霍明珠點點頭,把齊賀說的幾句話都復述了一遍。
旁聽的梁奎目瞪口呆,他本來只是想從“抄襲者”的角度寫篇報道,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這么勁爆的內容!如果霍明珠說的是真的,那白珊珊的“音樂才女”名頭顯然是偷來的,她是個慣抄!
梁奎見霍彥臉色痛苦,沒有插話,靜靜地看著他們兄妹倆交流。
霍彥消化完齊賀的話,微微握緊拳。他看向霍明珠手里的報紙:“報紙上寫的又是什么?”
梁奎有一瞬想把報紙收回挎包里。這件事對一個半大少年來說未免太殘酷了,他還沒邁入社會,就被迫接觸人性最陰暗的一面!
可惜來不及了。
霍明珠認認真真地對霍彥說:“不管是什么哥哥都不要灰心,我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霍彥聽著霍明珠有點稚氣的保證,頓時打起精神:“沒關系,我就不信還能有更糟糕的事!”
梁奎:“……”
報紙上的指斥還真的比那張新專輯的出現更糟糕。
霍明珠看到標題呆了呆。再看看報紙上那些討伐“抄襲者”的言論,霍明珠氣紅了眼:“怎么可以這樣!”還沒有定論的事,報紙居然連直接把霍彥的名字寫在上面。她咬咬牙,“哥哥,我要告這個寫稿的記者和報社。”
梁奎訝異地看著霍明珠。
霍明珠說:“這種沒有查明事實就寫出真名大肆報道的行為是犯法的!尤其是哥哥你還沒成年。哥哥我有認識的律師,我回去以后就聯系他們拜托他們幫忙。”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敢踩到她哥哥頭上來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孔子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所以應該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更直白點說,就是像關逸說的那樣:“有人敢打你臉,你不還他兩巴掌怎么行?”
霍明珠臉色堅定。
霍彥怔怔地看著自己妹子,像是有點不認識她一樣。
霍明珠一愣,紅著眼撲進霍彥懷里:“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哥哥,誰都不行!”
霍彥本來想著按齊賀說的那樣把曲子當學費送給齊賀算了,可看到霍明珠在替自己難過,他又改變了主意。如果只是那張專輯用了他的曲子就算了,但這篇報道直接倒打一耙把臟水潑到他身上!這臟水真要不洗掉,連父母和妹妹都會因他而蒙羞。
這時候絕對不能退讓,一退就是萬丈深淵。
霍彥眼眶微微泛紅,卻認真地說:“我們一起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