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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最先做出反應(yīng)。她伸手拿了塊霍明珠手里的小餅干：“謝謝。”

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圍上來。

教室外，霍彥抬手抹掉臉上的淚。他害怕霍明珠繼續(xù)被冷遇，分完餅干后跑過來偷看。雖然霍婧婧平時不怎么依賴他這個哥哥，他還是一心一意待“妹妹”好的。霍家要走了霍婧婧，又留下了霍明珠，他心里挺不服氣。

即使霍明珠回來了，他偶爾還是忍不住去想霍婧婧在首都那邊過得好不好。

可霍彥至今都沒去打聽過霍婧婧在首都的情況。

他也在賭氣，他在氣霍婧婧去了首都后沒聯(lián)系過他。現(xiàn)在想想，家里又沒電話，霍婧婧想找他也找不著啊！而且霍婧婧一個人在首都，身邊連個能說話、能商量的人都沒有，日子肯定很難熬！

他這個做哥哥的，居然還沒有兩個妹妹想得清楚。

霍彥沒有進(jìn)去打擾霍明珠和其他人交流感情，偷偷溜回教室抹眼淚。

霍明珠不知道霍彥來了又去。

她很高興大家終于理解霍婧婧。

這天早上的氣氛比往常要好許多。畢竟還是青春年少，根本憋不了多久，既然霍明珠給出了臺階，其他人自然都順著臺階下來了。下課時霍明珠還能和周圍的同學(xué)聊上幾句，關(guān)系大大好轉(zhuǎn)。

柯?lián)P又在一邊睡覺。

霍明珠忍了幾節(jié)課，又一次沒忍住，伸手戳了戳柯?lián)P的手臂讓他醒過來。

柯?lián)P把腦袋枕在手臂上，姿勢不變，只睜開一只眼看了看霍明珠，意思是“你又有什么事？煩不煩啊你”。

霍明珠：“……”

霍明珠覺得柯?lián)P這人特別奇怪。

過了半節(jié)課，柯?lián)P忽然推了推她，在課本掩護(hù)下把半頁紙移到霍明珠面前，上面寫著一句話：“你不會不甘心？”

霍明珠呆了呆。

柯?lián)P抬筆加了一行字：“霍婧婧擁有了你的一切。”

霍明珠在上面寫了一句：“你的字真漂亮！怎么練出來的？”察覺柯?lián)P坐直了腰，不悅地瞪著自己，她只能乖乖寫道，“那本來就是婧婧姐的啊！”

柯?lián)P一頓，抬筆回答：“我外公教的，你想學(xué)的話改天去我家。不過這段時間暫時不行，以后吧。”這是在回霍明珠那句“怎么練出來的”。

霍明珠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柯?lián)P的思維。

不過有人邀請她去家里玩！這說明她又交了一個朋友，棒棒噠！她在這邊的朋友多一點的話，霍彥就不用天天守著她怕她不習(xí)慣了。她哥哥可是要成為音樂家的人，哪能天天陪著她啊！

霍明珠興致勃勃地寫：“好啊！你什么時候方便我就去！”

柯?lián)P意味深長地看了霍明珠一眼。

霍明珠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正皺著眉思索，老師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霍明珠同學(xué)，請上來把這道題解出來。”說話時他銳利的目光還落在霍明珠和柯?lián)P之間那張紙上。

柯?lián)P刷地把紙抽回，泰然自若地目送霍明珠上去解題。

霍明珠：“……”

傍晚回家時霍明珠興高采烈地向霍彥說起自己交到了不少新朋友的事。

霍彥不由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聽到霍明珠那番話后，他心里對這個妹妹更為疼惜。霍婧婧十五歲，她不也十五歲嗎？他要對他妹妹更好一點才行！

霍明珠說完自己的事兒，覷著霍彥提議：“哥哥，我們打個電話去婧婧姐那邊吧……”她不知道霍彥在教室外偷聽到了，又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向霍彥交待了一遍。

霍彥裝模作樣地聽完，對霍明珠說：“好啊，我來打。”

霍明珠忙不迭地點頭。

想到有可能聽到母親和兄長的聲音，她還是有點緊張。

霍彥也緊張。不過他是哥哥嘛，哥哥可不能怯場。他和霍明珠吃完午飯，緊張地搬了椅子坐到電話旁，撥通霍家的電話。

那邊的忙音響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冷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誰？”

霍明珠愣了愣：“是哥哥……”她說出來之后趕緊捂住嘴，不敢再出聲。

霍彥打起精神：“你好，我是霍彥。明珠和婧婧的哥哥，能讓婧婧聽一下電話嗎？”

那邊靜了靜，才說：“我叫她來聽。”

霍明珠這才敢松開捂在唇上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的手。

霍明珠很害怕霍戰(zhàn)。她不是怕霍戰(zhàn)罵她，而是怕霍戰(zhàn)的冷漠。不管她做得好還是不好，霍戰(zhàn)都會皺著眉頭不予置評，仿佛永遠(yuǎn)都不滿意。

但她已經(jīng)很努力地按他們的要求去做，她已經(jīng)沒辦法做得更好……

霍明珠豎起耳朵聽霍彥和霍婧婧的對話。

霍婧婧的聲音和霍戰(zhàn)有點相像，不過多了幾分柔和。聽到霍彥支支吾吾地問好，又把余可她們的話轉(zhuǎn)述給霍婧婧。

霍婧婧那邊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暫時還不能做什么，是我連累明珠了。”

一直在旁聽的霍明珠搶著說：“沒有連累！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今天他們都吃了我烤的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