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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37.跪下</h1>
孔玨這晚的心情很復雜,名義上宜真是他的妹妹,然年齡差在這里,但凡他年輕時荒唐幾分,努努力也能生出個孔宜真。然而他跟所有的大家長一致無二,心里再有這個妹妹,生活中九成的時間還是拿來守業(yè),甚至拼盡全力要讓孔家更上一層樓。畢竟沒有哪個男人甘愿一成不變,也沒有哪個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不愿更上一層樓。
權力欲是世界上最毒的春藥。沒人可以抗拒。
難得宜真愿意哄著他,在他跟前玩得開心,孔玨漸漸消了怒氣。
他倒是不怕宜真在這里受委屈,沒人能給孔家女兒委屈受。
三個8結賬時,張耀飛擦著冷汗趕過來,包房里的三位貴客他連真正的來路都不清楚。這很正常,二流三流的男人愿意顯擺自己的身份,而一流的那些,卻藏著掖著,低調(diào)得很,不給人任何遞把柄的機會。
見著新?lián)苼淼呐畬W生款著孔玨的胳膊,還講得有聲有色,那位孔先生雖然矜持矜貴默不作聲,看得出他對小珍還算有耐心。
張耀飛斂下眸子,覺著這事有點不好辦了。左右為難。
孔玨路過他,將手臂從宜真臂彎里抽了出來,對張耀飛道:小珍還是小女孩,涉世未深,你要好好照顧。
也沒給張耀飛表現(xiàn)機會,幾個人目不斜視地離開了。
若是知情人聽到這句評價,恐怕要笑掉大牙,青春期剛過就游走在男人花叢中的孔大小姐,恐怕跟涉世未深跟班搭不上邊呀!孔宜真本人也得嗆上一句,大哥您就不要一廂情愿啦。
肖冰清剛處理完尸體,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一看是孔玨,心里慌了慌,隨即清理消毒,這才回過去。
孔玨沒跟她廢話:我在鳳棲閣,現(xiàn)在過來。
那是男人給她置辦的房產(chǎn),她很少過去,這會兒開車風馳電掣地往那邊趕。
孔玨一身寶藍色的絲綢睡衣,捏著香煙一派典雅又貴氣,坐在落地窗前,只開了一盞鵝黃的落地臺燈。
他的鼻子動了動:味道不好,去洗澡,多洗兩遍。
肖冰清早沒了屈辱這種情緒,機械地去浴室,沐浴露抹了三遍,頭發(fā)洗了兩趟,直等吹干了這才姍姍出去。
跪下。孔玨的面龐半明半暗,不容置喙的命令。
肖冰清跪倒在地毯上,他叫她近,她就匍匐著過去,挨到他的大腿根前。
孔玨撫摸她的頭頂,手指自眉心一直往下,滑過鼻梁、唇縫及至下巴。
宜真在夜場做事,你知道嗎?
肖冰清沉默地搖頭:辦案的行動通常不對外的,我沒有參與,就不能有知情權。
孔玨傾身而來,冷香直往肖冰清鼻孔里鉆。她總是試圖最大化地減少孔玨對她的影響,可是,這種影響總是無處不在。
你說的有道理,但如果這樣,我要你還有什么用?
肖冰清渾身抖了抖,她有什么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能違背我的職業(yè)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