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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也不是沒有想法子給李盛鉤治,可惜天意難違。如果說百里牧是千年不遇的練武奇才,李盛鉤就是萬年不遇的練武廢材,李狗蛋費盡心機也只能讓李盛鉤手上的骨頭稍微靈活一些。最后李狗蛋也死心了,干脆教李盛鉤使用暗器,勉強讓他有自保之力。
至于其他,不是李狗蛋不想,實在是找不到什么好辦法。
于是場景就變成了這樣。
百里牧在泡藥浴松筋骨的時候,李盛鉤在解魔方。
百里牧在學輕功的時候,李盛鉤在用手指轉匕首。
百里牧能夠一掌將石頭劈開的時候,李盛鉤終于能夠借著飛爪上墻了。
好在再其他方面,李盛鉤還是找回了不少信心的。
比如畫畫,比如念書,比如寫字。
極大的安撫了被百里牧弄的千瘡百孔的心,李盛鉤在武學上被百里牧打擊的,差點以為這個師弟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呢。李盛鉤完全無法理解為什么內功會莫名其妙的產生,為什么能夠排毒,為什么能夠讓人飛起來。正如百里牧無法理解為什么黑白兩種棋子下著下著就不能再下下去了一樣。
李盛鉤出師的時候,李狗蛋給了他一份禮物,由李狗蛋親手設計,找來唐門門主唐簡,木匠朱停,機關師魯妙子、墨家墨尋、鬼谷子傳人一起,鑄就了一份足以抗擊三個宗師高手的暗器,擁有八種變化,可以隨著李盛鉤的操縱變成八種不同暗器,堪稱暗器史上的最高成就。至于名字反而是隨便取了,李狗蛋想了想,借了個名叫做“鋼金暗器”。
在李盛鉤當上國師成名之后,靠著此暗器順利掩蓋了他是個武功渣的事實,反而落得了“不出手則已不出手必無可擋”的名字,這當然就是后話了。
關于做飯這件小事。
百里牧十歲的時候,輕功已經小成,能下去個懸崖摘點藥草靈芝或者去隔壁山上山下打點獵物什么的了,這吃飯的材料就幾乎到了百里牧手里,由他全權掌控。李盛鉤則是將他能夠收集到的書全部看完了,還順便解開了不少號稱絕局的棋,估計去考個狀元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日子還是過的十分艱難,尤其是對于李盛鉤來說。
畢竟,吃飯的食材都掌握在百里牧手里,這廝愛吃什么就打什么獵物,摘什么菜,輕功渣的李盛鉤只有在逢年過節或者自己壽辰的時候才能點菜。
李狗蛋說,這是為了讓李盛鉤明白,一切智謀在絕對的武力下是沒有用的。
道理說的一套一套的,其實就是不想管這破事,反正李狗蛋覺得自己本職是個乞丐,吃啥都行!
“師兄,今天該你做飯了。”百里牧將一只兔子扔在李盛鉤面前,可憐那只兔子被百里牧扭斷了脖子,還沒有徹底死過去,腳還動彈呢!
“你就不能換個東西吃么?我們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的兔子了,隔壁山上的兔子都快被你抓完了吧。”李盛鉤按捺住心中不快,盡量溫柔的說道。
“不急,那兔子開春的時候生了好幾窩呢。”百里牧擺擺手道,他為此可是觀察了好多天,把那些兔子嚇的都搬家了好幾次都逃不掉這個惡魔的追捕,“師兄趕緊去做吧,我餓了。”
李盛鉤被欺壓的久了,又看看百里牧這做派,心里的火蹭蹭的就起來了,把那兔子摔在百里牧懷里,“誰愛吃誰做,我不吃兔子,我要吃魚!”
“師兄,你每個月都要來這么幾次,不煩么?抓魚我要跑好遠呢。”百里牧掏掏耳朵煩了,“要不你去找山下那個土財主的兒子,你想吃啥他都給你帶。”山下的那個土財主的兒子對李盛鉤可謂一見鐘情,見第一面就直呼是仙人下凡,恨不得把所有的財產都交出去。急的李盛鉤不得不向百里牧許了許多條件,才讓百里牧帶著他重新飛到了懸崖上的草屋里。
以致于李盛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養成了不易容絕不出門的習慣。
“滾!”李盛鉤自詡是個文化人,怎么可能為了區區一條魚出賣色相?
“師兄,你脾氣越來越暴躁了。當道士不是要心平氣和的么?”百里牧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是我師兄的份上,今天的飯我來做吧。”百里牧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寵自家師兄,好多事情都不讓他干。就這樣師兄還每天說自己欺負他呢!
還是師傅說得對,看在師兄最近叛逆期的份上,可以稍稍容忍一下。
畢竟師兄不能練武,只能每天靠著他們兩個上下懸崖,心里肯定苦的不行了。
“說的你有多尊敬我一樣。”能夠不干活兒,吃兔子就吃兔子吧,李盛鉤的火氣稍微下去了一些,“你應該要聽我的,不要老和師父黏在一起!”師父回來幾次就纏著師父比武幾次,他連請教的時間都快沒有了。也考慮一下他這個做師兄的心情好么?
“師兄,你在吃醋么?”
“……誰……誰吃醋了?這都誰告訴你的?”李盛鉤支支吾吾,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紅暈,好在及時低下了頭,沒有被百里牧發現。
“我看見山下的二花和大柱子就經常這么吵架。”百里牧一本正經到,“雖然師兄你長的挺好看,不過我是要當天下第一殺手的,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滾!”李盛鉤氣的快吐血,他眼光有多差啊才對一個十歲的小屁孩下手,你當年的衣服都是我親手給改的呢!
“師兄,你肯定又在心里吐槽我。”百里牧嘆氣。
“呵呵。”李盛鉤冷笑了一聲,打不得罵不得還不許他在心里吐槽幾句么?
夜晚的時候,李盛鉤又吃到了燒烤兔子,吃的臉上都長了顆痘痘,在房間里哀嚎了好幾天。
百里牧聽見了心情極為舒暢,覺得下次他做飯的時候要再多加點辣椒才好。
關于衣服這種事。
百里牧的衣服差不多都是李盛鉤穿過的衣服改的。
沒辦法,年紀小就得如此。
李狗蛋一直不去弄錢,全身上下的銅板不會超過三個。李盛鉤的衣服還是他偶爾下山用打來的兔子野、雞什么的請獵戶家的小娘子給縫的。日子久了,李盛鉤就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百里牧算是趕上了好時候,他來的時候,李盛鉤已經會自己改衣服了。
只是那技術,真是不提也罷。
小孩子長得快,衣服隔幾個月就得改一次。有時候李盛鉤改的煩了,干脆就給百里牧做了個睡袋,睡袋上還有好些個扣子。白天睡完了就把扣子解了,變成斗篷,夜晚就當被子用。難看不難看的,反正上面就三個人,經常性的也就李盛鉤和百里牧兩個人。
要不是百里牧知道不能隨便裸、露,恐怕連這麻袋一般的衣服都沒有了。
最煩惱的還是冬天。
山上的溫度本來就比山下低,李盛鉤又不像百里牧一樣可以大冬天的還穿著單衣,因為內力會讓身體自動變暖。因此百里牧的被子什么的在冬天都是屬于李盛鉤的。
有時候,百里牧會自動發熱的身體,也是屬于李盛鉤的。
面對李盛鉤這樣活、色、生、香的美人投懷送抱,百里牧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安安穩穩的當師兄的暖袋。因此在冬天來臨的時候,李盛鉤還是會感謝自己有這么一個師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