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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回來把這一消息告訴了佟阿南，兩人都沉默了很久，華國雖然這次取得了勝利，但后面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而且，肯定不會走得很輕松。

就連佟阿南這樣大大咧咧性格的人，都意識到前路艱難，而且，她覺得，吉姆家族那邊的人，估計不會輕易放棄自己。

上一次，她可以嚇走格魯斯，那下次呢？

只要華國勢弱，他們就可能無休止地糾纏，所以，唯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讓華國實力全方位地超越漂亮國，這樣就再也沒有誰能來華國隨便打秋風。

佟阿南也就不用再為了顧忌影響，而去委曲求全。

雖然大家都說佟阿南我行我素，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受委屈的主兒，但佟阿南還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要不然，格魯斯根本不能有命回到漂亮國。

于是，佟阿南變得前所未有的敬業，每天不是在軍區研究院刻苦專研，就是在首都大學那邊手把手指導顧辭等人的學業。

顧辭現在算是佟阿南最得意的門生，她甚至有意讓顧辭來繼承她的衣缽。

當然，佟阿南現在還沒打算退休，正是干勁十足的時候，她這么說，只是表達對顧辭的一種肯定。

顧辭聽到佟阿南的夸贊，心情非常激動，比實驗成功還讓他高興，畢竟，佟阿南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能得她一句夸獎的人，一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甚至，在科學界還有一個不成文的獎項，就是“佟阿南肯定獎”，顧名思義，就是能被佟阿南肯定的人或事。

得過這個獎的人，在這個圈子里，肯定會被其他人高看一眼，有些研究機構還會因此向其拋出橄欖枝。

這天，佟阿南剛到首都大學這邊，突然在經過教學樓的時候，看到了她的得意門生顧辭的身影。

眼看這馬上就要上課了，顧辭居然還往教學樓外面走，佟阿南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昨天才夸了他兩句，今天就敢撬她的課？

于是，佟阿南悄悄跟了上去，發現顧辭來到教學樓側面的林蔭小道上，這邊還有一個等候多時的女同志。

佟阿南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之前在南山村謊稱是顧辭對象的知青林秀。

沒想到她真的來京城了，不是說沒錢嗎？難道真的是顧辭對象？佟阿南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然后，佟阿南就看到林秀聲淚俱下地想往顧辭身上撲，不過，顧辭立刻躲開了，林秀因此差點摔在地上。

這是鬧掰了？佟阿南搞不懂他們之間的事情，她決定，還是以后再找個機會好好問問顧辭，不能因為這些情.情.愛.愛耽誤到他們的科研大業。

自從華越自.衛.戰后，佟阿南現在的事業心可謂是空前高漲，她都好久沒看過小人書了，現在都在啃那些晦澀難看的專業書。

顧辭是她看中的好苗子，佟阿南不想讓他荒廢。

林秀其實已經來京差不多一個多星期了，她好不容易借到了車費，就迫不及待趕來了京城。

然后，一路問人才找到了首都大學，但她沒想到，她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陶小云。

陶小云現在完全一副精英女大學生的模樣，林秀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上去質問她為什么要破壞她和顧辭感情。

陶小云一聽林秀這么說，就明白她是知道了什么，但她現在好不容易扭轉了自己的困局，實在不想跟他們這些男女主糾纏，只能裝糊涂。

林秀自然拿陶小云沒辦法，但也靠著陶小云帶路，她如愿找到了顧辭。

只是，無論林秀怎么跟顧辭解釋，他就是不相信，還說林秀有妄想癥。

而且，林秀在鄉下長期勞作，早就被折磨得形銷骨立，這段時間又被上輩子記憶折磨得日思夜想，不成人形，林秀這狀態一看就有點不正常。

顧辭不相信她，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她所說的事情確實太過匪夷所思。

但林秀一直不肯離開，無論顧辭走到哪里，她都要跟著，顧辭沒辦法，只能將她先送到學校附近的招待所，還給她墊付了房費，讓她先休息一下，冷靜之后再談。

林秀以為顧辭是在關心她，欣然接受了，而且，她現在也知道了顧辭的宿舍在哪，不怕他跑掉，甚至還找顧辭要了幾塊錢買吃的。

顧辭也是一陣無語，但為了不惹麻煩，他還是給了。

之后，林秀天天來學校找顧辭，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惹得顧辭煩不勝煩。

顧辭一直躲著不見，但今天在上課前，林秀突然叫人傳紙條進來，說如果顧辭再躲著她，她就去市委大院找顧辭父母，顧辭這才沒辦法，出來找她。

顧辭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明明之前在知青點的時候，他們兩人的關系也沒有多好。

而且，那時候的林秀也是一個講道理明是非的好同志，怎么現在變得這么蠻不講理。

面對林秀的糾纏，顧辭皺著眉，嚴肅地說道：“林秀同志，就像你說的，那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我們沒有在一起，不管是之前在南山村的時候，還是現在，我從來都沒對你有過別樣的想法，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真的很煩。”

顧辭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很少說這樣重的話。

林秀看著那雙上輩子總是深情看著自己的雙眼，此刻，只有無盡的冷漠和煩躁，她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真的只是上輩子的事嗎？

林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此時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顧辭看著她，道：“林秀同志，如果你不想待在鄉下種地，你可以繼續努力學習，參加高考，而不是臆想出什么上輩子的記憶來投機取巧，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些話，顧辭丟下五十塊錢給她：“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這是你回去的路費和伙食費，如果你還來糾纏，哪怕鬧到我家里去，我也不怕，我不想做的事，誰也別想逼我。”

說完，顧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沒在多看林秀一眼。

林秀站在原地，無聲落淚，是啊，顧辭不愿意，誰又能逼得了他。

低頭看著手里的五十塊錢，林秀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剛出發來京城時的神采飛揚。

作者有話說：

1979年2月，真實的對越自.衛.戰是打了一個月才消停的，也是被某個國家在背后挑唆的。

本文中的都是杜撰，請勿考據，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