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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年不敢絲毫托大,一身金剛修為攀至雙手,三丈雷矛橫在頭頂。
“砰!”魏千伏手刀劈在槍桿上,壓得付景年氣機動搖,小巷青石板年月已久,本就不結(jié)實,一刀之下,手提雷矛的付景年雙腳下陷足足一尺,魏千伏身體在空中一旋,順帶手刀抹過雷矛桿身三寸,便將付景年整個人給牽引得橫移側(cè)飛出去。
付景年腳下泥土翻滾四濺,雙腳拔出地面后騰空黏粘在小巷墻壁上。
出手后的魏千伏氣勢驟然凝聚,倒也不急于追擊,存心要貓抓耗子,駐足原地,冷笑道:“把你所有本事都拿出來,可莫要讓我無聊了。”
付景年點點頭。
戰(zhàn)事真正開啟,生死都在一線間,付景年也就沒有任何動嘴皮子的閑情逸致了。
付景年執(zhí)意要不退反進,正合了魏千伏的心意,這位已經(jīng)有些年數(shù)沒有酣暢殺人的大秦首宦,就怕這小子胡亂蹦跶逃竄,宰了他也沒意思。再者江湖的有趣便在于,不管境界如何高聳入云的超一流武夫,一樣可以始終博采眾長,熔冶一爐,化為己用,尤其是魏千伏這些幾乎“定勢”的頂尖強者,能看到的秘笈肯定早已翻爛,該殺的人都已殺掉,反而需要一些個驚采絕艷的后輩,去帶來極為難得那種靈犀一動,某些大局未定的天才,也許距離武道純熟還有一段路程,但往往擁有一些羚羊掛角的玄妙招式,魏千伏就在等這份意外驚喜,顯然這位南楚余孽還真就讓他刮目相看了。
魏千伏站在原地,心甘情愿成為一座箭垛子,任由付景年槍氣肆意絞殺,他自不動如山。
魏千伏五指勾起,大如來氣機纏繞,淡然提醒道:“該我了?!?
雷霆轟隆一概翻滾如細(xì)密春雨。
魏千伏皺了皺眉頭,五指倏然握起,踏出一步,左臂探出,一拳轟向付景年額頭。
“雷門?!?
付景年雙手陡然拉開,扯出百道銀蛇,猶如一道雷霆制成的天門一般,橫在身前,魏千伏拳頭緊緊被擋在門外,不得寸進,一道道雷霆仿佛鞭子抽在他手上,出現(xiàn)一條條血痕。
魏千伏眉頭皺的更深,拳頭忽地張開又握緊,反復(fù)幾次,這面雷門就出現(xiàn)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紋,緊接著幾乎是一瞬間就潰散
付景年身體斷線風(fēng)箏倒飛出去,但仍是一腳趁勢踩在了魏千伏胸口,一襲華貴飛兔官袍出現(xiàn)礙眼的灰撲撲腳印。
付景年落地后屈膝倒滑,十余丈才止住,然后七竅開始流血,腦袋空白,倒身不起。
魏千伏并沒有趁機追殺,安靜的呆在一邊,奇道:“此招妙極,你又是何處學(xué)來?”
付景年聲音沙啞,每說一句話,便吐出一口鮮血:“魔尊項千仞,雷門?!?
魏千伏眼中有幾分不掩飾的譏諷,嘲笑道:“想來一代大魔項千仞當(dāng)年如何威風(fēng),如今畢生絕學(xué)竟被你用的如此不堪,真是糟蹋了?!?
魏千伏開始緩行,雙手本就不彰顯的光芒愈發(fā)收斂。“你要是能夠離開這條小巷,我就給你個全尸?!?
一旦開始想著逃命,就真不用打了。
付景年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子,開口直呼名諱道:“魏千伏,朝廷的閹人都是如你這般的聒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