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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此時,卻聽中年文士張開雙眼,輕咳數聲,低聲道:“大師佛駕遠來,晚輩失之迎接,還望寬宥?!?
付景年轉頭一看,那盤膝而坐的中年文士已然出定,嘴里說得客氣,一雙細眼卻盯著那怪,目光凌厲。
那生有兩顆頭的人笑道:“好說,好說,你也不必假裝客氣。”
中年文士平靜道:“好,話不多說,前輩請坐。”
剎那間,只瞧那怪二頭齊點,肩上人頭呼的一聲掉在地上。這一下詭異至極,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道:“師父,俺餓呢!”卻聽那怪哼了一聲,口氣不善道:“豈有此理,不是剛剛才吃過么?乖娃別鬧,待一會兒,再帶你去討吃。”那童聲嗯了一聲,再不多說。
付景年瞇眼瞧去,這次借著月光終于瞧清——敢情落地的并非人頭,卻是一個五六歲年紀,肉團也似的小和尚,長得圓頭圓腦,不時吮吸手指,圓溜溜的大眼四處觀望,似乎有些好奇。付景年恍然驚悟,敢情來人是個高大和尚,小和尚蜷坐在大和尚肩上,乍眼一瞧,便如多出一顆人頭。
中年文士瞧那大和尚大咧咧坐定,說道:“先師生前多次提到大師。”
那和尚笑道:“多次提及么?哈哈,定沒一句好話。嗯,你說先師,莫非喬掌門已然死了。”
中年文士面色一暗,嘆道:“不錯,先師臨去前托付于我,要與大師再行賭斗一局,決個勝負,否則他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那和尚點頭嗤笑道:“難怪你千方百計邀和尚前來。嘿嘿,原來如此?!敝心晡氖空膫麕煾钢?,卻聽那和尚語帶嘲笑,心中著惱,驀地抬高嗓門,朗聲道:“師命難違。是以晚輩此次自不量力,冒昧邀戰,還請大師勿要推脫?!蹦呛蜕泻呛切Φ溃骸氨染捅?,老衲倘若推脫,倒顯矯情?!?
中年文士道:“大師快人快語,不知那盒子可曾帶來?”
那和尚眉毛一挑道:“什么盒子?”
中年文士略略皺眉,沉聲道:“自是‘玄雷鐵盒’!”那和尚哈哈笑道:“原來你嘴里是為師父出氣,骨子里卻為那鐵盒出氣?”
中年文士搖頭道:“這也是先師遺命,還請大師見諒。”
那和尚笑道:“端地死不悔改?!闭f著在袖間一摸,掏出一個徑約五寸的四方盒子,月光之下黝黑發亮,似有雷霆線路彌漫,“是這個么?”中年文士凝視那盒子,眼中精芒閃動,默默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