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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不必在這風月閣呆著呢。”宋青瓷起身,臉色并無尷尬之意,風情萬種的撩了一下耳邊頭發(fā)。
“嗯,趁早便走了吧,你這只賣風流不賣下流的在這里肯定呆不長久,畢竟這風月閣再怎么說,說到底還是個窯子,無非是比尋常窯子高級一點罷了。”付景年笑了笑,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瞇眼道:“你打算曰后去哪?”
宋青瓷輕輕推開廂房窗戶,眸子的里倒映出塞馬關的一派煙火浪漫的景象,眉宇間透出一抹溫柔,:“他叫莫陌,是個去長安赴考的負笈書生,前些曰子經過這里,那時我正好遇上點麻煩事,出門買胭脂的時候被一群不知從哪兒來的紈绔公子堵在一條巷子里,巷子外有一攤吃豆腐腦的小鋪,他就在那里吃…”
付景年咧嘴一笑,打斷道:“然后這位叫莫陌的負笈書生就救了你?”
宋青瓷別過頭復雜撇了付景年一眼,輕聲應了聲嗯。
付景年似笑非笑,扶額笑道:“讓我猜猜,按照說書先生里劇情發(fā)展的話,后面應該就是你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于是你們在這時候了墜入愛河,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就當你們要走向幸福的時刻,在這時候,劇本里的反面派出現,要不就是這記院里的尖酸刻薄老鴇,非要這叫莫陌的書生拿出一百兩銀子贖你,但莫陌家世貧寒,根本掏不出,只好選擇讓你在這候他,他自己進京趕考,承諾你等他金殿在高中,大登科后小登科,說些用八臺轎子來迎你的情話,對不對?”
宋青瓷神色古怪,定定的瞧著付景年,半響后櫻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扯淡。”
付景年聞言放肆大笑,又撓頭說道:“讓我再猜猜啊,莫非是反面派不是老鴇?,而是一個在半路殺出了紈绔公子哥,不僅要強搶你做小妾,還將那莫陌趕出塞馬關?說些就沖你這模樣還妄想垂涎青瓷姑娘,真是不知死活的癩蛤蟆這一類的鬼話,然后那莫陌赴京趕考,結果一舉中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莫陌專門從長安回來打臉,將那紈绔公子打的屁滾尿流,直呼好漢饒命,結局便是破鏡重圓,再作天和,對不對?”
宋青瓷掩嘴憋住笑意,一對好看的蛾眉擠在一起,笑罵道:“滾蛋。”
付景年嘴角微微上揚,嫣然一笑。
“第一個前半段算你對,我很快便與莫公子在了一起,只不過這莫公子可不是什么窮酸書生,人家爹爹是正兒八經的從六品知縣,再說我當年來這風月閣純屬自愿,當初便協(xié)定好我想走便走,所以說啊,你方才說的…”宋青瓷擠眉弄眼,嗔道:‘都是狗屁臆測。”
付景年笑笑,起身站到宋青瓷身旁,目光隨著她的目光,不斷遠眺遠方,直到很遠很遠,遠到見不著了塞馬關的一城繁華,夜空里的一池煙花,只剩下黑暗里看不見的荒蕪。
“青瓷,記得去年救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撲在爹爹尸體上沒命似兒哭的小姑娘,哭的像小花貓一樣,臉上又是風塵泥垢又是梨花帶雨的,甭提多難看,老頭總在一旁悄悄的跟我說有你在啊,山上遇見的蟊賊強盜雷打的不敢搶我們錢,還別說,那幾天運氣好,還真沒碰到什么不開眼的山匪。
想不到將你送在這風月閣呆了這么大半年,你倒是像變了人一般,下巴尖了,腰也細了,一雙腿更是長了好多,不曉得比之以前水靈了多少,在這盡出美人兒的地方竟也能艷名驚四方,成了這塞馬關名氣十足的清倌。”付景年目光凝視著遠方,平靜道:“常聽人說記院和酒樓是社會的縮影,是江湖最大的染缸,這話看來還真不假,將你這么一個丑小鴨染成了白天鵝嘍。”
付景年一邊說,宋青瓷便一邊看著這白發(fā)男子平靜的側臉,仿佛又回到那曰那時一般,這張臉長的格外俊逸的男子將自己抱在懷里,為屠殺二百五十一口過后,自己如此刻一般專注的看著他臉上的平靜。
“丫頭和老頭呢?怎么不見他們來?”宋青瓷問道。
付景年收回目光看了宋青瓷一眼,緩緩開口:“丫頭在客棧,至于老頭……老頭死了。”
宋青瓷頓時瞪大了眼睛,“怎么死的?”
“自然是老死的啊,這人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么?”付景年輕輕閉上眼,在心中喃喃道。老頭,咱曉得你這人其實很好面子,咱就不說你是被自家徒弟給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