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蕊不由皺起了眉頭,她聽出來了,那是蘇雪卉的哭泣聲。而那個氣急敗壞摔杯大叫的男人,則是蘇雪卉的男朋友邱子建。
住在713宿舍的蘇雪卉,幾年前跟小蕊一起畢業留校做助教,從大學時代起,兩個女生就是關系要好的朋友。
兩年前,蘇雪卉與學校物理系副教授邱子建確立了戀愛關系。
蘇雪卉是當年學校的校花,不但身材高挑,容貌秀麗,而且寫得一手好詩,號稱校園美女詩人。
而剛剛三十出頭的邱子建,不但長相帥氣,儀表堂堂,而且知識淵博,學術成果豐富,前途一片光明。
兩人在一起,可謂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在小蕊看來,蘇雪卉與邱子建也確實相處得不錯,兩人已經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卻不知為什么會在這深夜里突然吵起來,而且還鬧到了要分手的地步?
七樓住的全是女老師,大家聽到聲音,一個個都亮了燈,開了門,伸出頭來探看究竟。
小蕊止不住心中好奇,正想側耳聽聽蘇雪卉和邱子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不想對面房間的門忽然打開,邱子建鐵青著臉,喘著粗氣從里面走出來,“砰”的一聲,反手將門帶上。一抬頭,瞧見正站在門口的小蕊,不由微覺一愣,哼了一聲,低著頭,沿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噔噔噔地上了八樓,回自己的宿舍房間去了。
小蕊站在走廊中間,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扭頭一看,幾名被吵醒的女老師見沒什么好瞧的,便又打著呵欠把頭縮了進去。
小蕊猶豫一下,最后還是上前敲了敲713宿舍的門,輕輕喊道:“雪卉,我是小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把房門打開,讓我進去坐坐。”
敲了好一陣門,卻沒人開門。
她伸手一扭鎖把,門已被從里面鎖上。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一聽,屋里沒有半點聲響。正自奇怪,忽然聽見從宿舍樓后面傳來“砰”的一聲響。
她心中一個念頭還沒轉過來,就聽得一樓有人在驚叫:“啊,不好,有人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她腦中轟然一響,情知不妙,撒腿往樓下跑去。
宿舍樓里沒裝電梯,等她氣喘吁吁跑下樓,時間已經過了兩三分鐘。
她沖出樓梯間,拐個彎,來到宿舍樓后面。
昏暗的路燈下,已經圍了一圈人,有的人身上穿著睡衣,腳下趿著拖鞋,顯然是剛從睡夢中驚起。
小蕊擠進人群一看,只見冰涼的水泥地面上側躺著一個長發女子,鮮血不知從她身體的哪個部位冒了出來,早已染紅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盡管她滿臉鮮血,但小蕊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蘇雪卉啊!
她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一下子驚呆了。
“雪卉,雪卉……”
一個男人踉踉蹌蹌沖入人群,竟將小蕊撞了個趔趄。
小蕊扭頭一看,來的正是邱子建。
邱子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將蘇雪卉軟軟的身體抱起,失魂落魄地嘶聲大叫,“雪卉,你為什么這么傻?為什么這么傻?”
小蕊也不禁流下淚來,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蘇雪卉那一頭仿佛還有生命的柔順長發。
蘇雪卉的頭上戴著一只精美的滿鉆發卡,這只鑲嵌著人工寶石的發卡,正是小蕊一年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發卡上夾著半片綠色的樹葉,小蕊用手指彈了一下,不想樹葉夾得太緊,竟沒彈掉。
她正要伸手將樹葉拿掉,學校保衛人員早已撥打了110,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劃破寂靜的夜空,兩輛警車和一輛120急救車風馳電掣般開進了宿舍樓后面的空地。
2
一名醫生從120急救車上跳下來,快速地為蘇雪卉作了檢查,最后搖著頭說:“是頭部先著地,當場死亡。已經沒得救了。”
警察將圍觀的人趕到一邊,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拍照記錄、勘察現場、詢問目擊證人,一時間就忙開了。
帶隊的市刑偵大隊大隊長范澤天從蘇雪卉身上搜出一串鑰匙,進了713宿舍,發現地板上有熱水瓶和茶杯被打破后的碎片,鋁合金窗門打開著,窗前放著一把凳子,凳子上隱約有死者的腳印。
看樣子死者是踩著凳子爬出窗戶,跳樓自盡的。
接下來對邱子建和小蕊的問話,則更進一步證實了警方的猜測。
邱子建帶著哭腔說:“他們說得沒錯,今晚我確實跟雪卉吵架了。當時屋里只有我和雪卉兩個人。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打碎了一個熱水瓶和一個茶杯。”
而小蕊則紅著眼圈說:“邱子建摔門出去之后,我一直站在雪卉的門前,既沒看見有人出來,也沒看見有人進去。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我就聽見了雪卉墜樓的聲音。”
既然當時房間里只有蘇雪卉一個人,那就基本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
應該是蘇雪卉跟男友吵架后,一時想不開,所以跳樓自殺。
但小蕊卻指著邱子建的鼻子,義憤填膺地說:“就算雪卉真是自殺,那你也是間接害死她的兇手。如果不是你跟她吵架,如果不是你要跟她分手,她好端端的怎么會去跳樓?”
“分手?”
聽到“分手”這個詞,正要轉身離去的范澤天又走了回來,盯了邱子建一眼,問,“這又是怎么回事?剛才問你的時候,可沒聽你說過。”
邱子建的臉紅了一下,放低聲音說:“我和雪卉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我覺得自己沒辦法再跟她相處下去,所以就向她提出分手。沒想到她一時無法接受,我剛離開她的房間,她就……”
范澤天皺皺眉頭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導致你要跟她分手?”
邱子建猶豫了一下,說:“這是我跟雪卉之間的私事,我不想說。”
范澤天臉色一沉,說:“哪來那么多廢話。現在我是在查案子,我問你什么,你就得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