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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澤天吃了一驚,走上前拉住一個熟識的交警問:“兄弟,出啥事了?”
第22章 致命綁架(2)
交警一邊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一邊告訴他說:“車禍,小貨車撞了一個人,頭都撞開了,真慘,人還沒到醫院就斷氣了。司機也夠嗆,下身受重傷,正在醫院搶救,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來。”
范澤天心里涌起一種不祥之兆,忙問:“知道死者是誰嗎?”
交警說:“從他身上搜出的證件看,好像叫廖強吧。”
“什么?”
范澤天和羅哲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呆住了。
“為什么咱們剛追查到廖強頭上,他就遇上了車禍呢?”鉆出人群后,羅哲皺著眉頭說,“這世上不會有這么湊巧的事吧!”
“我看這里面一定有鬼。”范澤天皺著眉頭想了想說,“羅哲,咱們分頭行事,你去調查一下肇事司機,我得再回加油站一趟。”
兩人分手后,范澤天開著警車再次來到了海石加油站,找到了周站長,將廖強遭遇車禍的事簡單地告訴了他,他聽了不由大為震驚。
然后范澤天又問他:“周站長,您知道加油站里誰與廖強的關系最好嗎?”
周站長不假思索地說:“鄧剛,他和廖強都是加油工,平時兩人無話不談,號稱是一對鐵哥們。你要找他是吧?我馬上把他叫來。”
鄧剛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樣子。走進辦公室時,他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周站長將廖強遭遇車禍的事告訴他了。
范澤天朝他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然后詢問道:“能告訴我你最后一次見到廖強是什么時候嗎?當時的情形是怎樣的呢?”
鄧剛稍微想了想,說:“我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昨天晚上,當時……”
原來,昨天晚上,鄧剛和廖強都上晚班,鄧剛在一號加油臺,廖強在二號加油臺。
晚上九點鐘的時候,兩人同時下班,在換衣服時,廖強忽然說今晚要請鄧剛喝酒。
鄧剛問他遇上什么好事了要請他喝酒?
廖強看看旁邊還有人,就笑嘻嘻地不說話。
直到兩人坐在大排檔里喝酒時,鄧剛才得知,原來今晚廖強在加油機旁撿了一個手提包。
鄧剛不好意思打聽包里有些什么東西,不過看廖強那一臉興奮的樣子,他想提包里一定有不少好東西。
當時廖強的心情很好,點了不少好菜,喝了三瓶啤酒,又加了一瓶白酒,最后醉得一塌糊涂,連路也走不了,根本沒辦法回家。
鄧剛只好幫他叫了一輛出租車,把他連拖帶拽地弄上了車。
誰知廖強實在喝得太多了,一上車就哇哇哇地大吐特吐,吐了一車的穢物,弄得整個出租車里臭氣沖天。
那位開出租車的“的哥”不由火冒三丈,對著他一通大罵,叫他趕快滾下車。
后來,鄧剛站在出租車外,看見醉醺醺的廖強從撿來的手提包里掏出兩張百元鈔票大方地甩給司機,司機這才換上一副笑臉。
出租車剛剛啟動時,他又看見廖強迷迷糊糊地將一張名片甩到司機面前,打著酒嗝拍著胸脯說:“哥們,別、別這么小氣,以后有什么麻煩,只管來找我……”
鄧剛直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這家伙啥時候印了名片。
出租車開走后,鄧剛也回家了,但他還是不放心廖強,不知他是否平安回家。
廖強沒有手機。半夜十二點多的時候,鄧剛打電話到廖強家門外五十米遠處的一個公共電話亭,讓電話亭里的老婆婆叫廖強接電話,但她叫了半天,也不見他出來。
今天早上鄧剛又打電話找他,廖強總算跑到公共電話亭接了他的電話。
廖強在電話里罵罵咧咧地說昨天那個出租車司機太缺德了,居然趁他在車上睡著了的時候把他扔到郊區的草地上睡了一夜的“地鋪”,他早上回家頭還痛呢……
范澤天認真地聽著鄧剛的講述,最后他問:“你還記得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碼嗎?還記得那個司機的相貌嗎?”
鄧剛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說:“不記得了。”
傍晚時分,范澤天回到局里,剛好法醫蘇敏打電話過來。
蘇敏在電話里告訴他說:“經過尸檢發現,死者羅嫣紅已有三個月身孕,死亡原因是藥流不當造成子宮大出血而昏迷至死。經化驗,她桌上的飲料中含有過濃過量的米非司酮。米非司酮是一種打胎藥,服用的劑量是有嚴格限制的。而據檢測分析,這罐飲料中溶入的劑量,至少是人體一次所能接受的三倍以上。”
范澤天問:“有醫生叫她把這種打胎藥溶入飲料中服用的可能嗎?”
蘇敏說:“甚本上可以排除這種可能性。”
范澤天掛下電話后,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去調查撞死廖強的肇事司機的羅哲回來了。
“情況怎么樣?”他忙問。
羅哲喝了幾口水,搖搖頭說:“應該說沒什么收獲。
那司機叫劉青山,三十二歲,三年前從外地搬到青陽市居住,已有十多年駕齡,家境不太好,他的小貨車還是借錢買的。在這次車禍中,他受傷也不輕,雙腿幾乎被夾斷,肋骨斷了兩根,腰部受了重創,正在人民醫院搶救,估計死不了,但一時半會也醒轉不過來。他老婆苗娟娟得了白血病,由于拿不出十幾萬的治療費,只好呆在家里等死。據說他很愛他老婆……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你呢,范隊,情況如何?”
范澤天把第二次去加油站了解到的情況向大家說了一遍。
廖強已死,線索看起來似乎已經斷了,所以大家都有些泄氣。
范澤天明白大家的心思,掃了他們一眼說:“大家別泄氣,雖然廖強已經死了,但我們又找到了許多新的線索,形勢對咱們越來越有利了。我來說說我所發現的兩個最大的疑點:其一,林國棟的手提包和提包里的手機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剛好被加油站的加油工人廖強撿到了,他為什么要撒謊說是被綁匪拿走了呢?其二,廖強顯然并不是那個綁架林國棟的人,你們見過醉得連站也站不穩的人去綁架別人嗎?”
眾人仔細一想,紛紛點頭稱是。文麗問:“那么究竟誰是綁匪呢?”
范澤天笑了笑說:“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就是昨晚載廖強回家的那位‘的哥’。至于為什么會是他,謎底還是等將他抓獲歸案之后再揭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