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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言撫摸著她飄散在肩后的長發,輕輕嘆口氣說:“小彤,你再等等,我答應你很快就會跟家里那個黃臉婆離婚的,再說你自己離婚的事不是也還要一些時間處理嗎?”
“嗯!”卓彤止住哭聲,仰起頭深情地望著他,輕輕點一下頭。
方中言看著她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由心頭一軟,把嘴巴湊上去,輕輕吻著她的臉頰,吻著她臉頰上的淚珠,接著再吻她溫潤的嘴唇和潔白的脖頸。
卓彤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嚶嚀一聲,欲拒還迎,一面回吻著他,一面緩緩往后退去。她后面不遠,就是一張溫暖的木架床……
無處不在的風雨聲,掩蓋了一個人從客棧后面踩著簡易樓梯上樓的腳步聲。
他躡手躡腳走近卓彤窗前,用手將里面的窗簾拉開一條縫,然后拿出手機,調出視頻拍攝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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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那雨仍然淅淅瀝瀝的下著,頭頂烏云聚在一起,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老蔡這才相信柴刀所言不虛,這一場大雨,一時半日還真停不了。
想不到好好的一次驢行,居然讓一場沒完沒了的大雨給攪黃了,大伙都覺得有些掃興。
雨下得太大,這一天里,誰也沒有出門,都窩在客棧里,看電視的看電視,玩手機的玩手機,二手賤男百無聊賴,看見柴刀的狼狗猛子伏在門后,上前想去逗它玩,不想那狗兇猛異常,張嘴就朝他咬過來。
饒是二手賤男躲閃得快,新穿的一條牛仔褲還是被咬了一個大洞。
柴刀見狀,趕緊把猛子牽進了后面廚房。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剛吃過晚飯,二手賤男就忍不住嚷起來:“無聊死了,無聊死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撲克牌,叫道:“咱們來玩牌吧。”
也確實是閑得無聊,老蔡和另外兩名男隊員響應二手賤男號召,跟他一起坐在桌邊玩起了“升級”,另一名男隊員則興致勃勃在旁觀戰。
方中言對二手賤男心存芥蒂,不想參與,一個人悶悶地坐在一邊看電視。
卓彤和另一名女隊員則拿出自己的手機上網看電影,雖然山里網絡信號不穩定,但也聊勝于無。
最忙的自然要數店主柴刀。他一會兒燒水泡茶,一會兒又拿出自釀的米酒招待客人,忙進忙出,沒一刻能閑下來。
大約晚上8點鐘的時候,方中言接連打了幾個呵欠,就起身關了電視說:“你們慢慢玩,我先回房睡覺了。”
大伙玩得正在興頭上,自然沒有人理會他,只有卓彤抬起頭關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二手賤男打牌輸了錢,心里不爽,覺得光喝米酒不過癮,又嚷著要柴刀去炒幾個下酒菜。他拍著胸脯說有什么好東西盡管端上來,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柴刀連聲答應著,又一頭鉆進廚房,炒了幾碟小菜端到牌桌上,然后又去廚房炒了一碗芝麻,為兩位不喝酒的女住客泡了兩杯當地特有的芝麻茶。跑進跑出,忙得滿頭大汗。
又過了半個小時,卓彤對旁邊的女隊員說:“我也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她走上二樓,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件吊帶睡衣,坐在床上等了一會,見方中言并沒有像昨晚一樣悄悄過來,心中頗感詫異,暗想昨晚不是已經約好了的嗎?他怎么不過來了?難道真的已經上床睡了?
她起身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正要去敲方中言的房門,忽然發現門是虛掩的,她心中一動:難道他是在等我過來嗎?
輕輕推門進去,屋子里漆黑一團,她叫一聲“中言”,沒有人答應。
她順手拉了一下門邊的燈線,電燈亮了,她看見方中言的床上被子已經打開,他今天穿的外套和長褲已經脫下堆放在床頭,但是床上并不見人。
難道是上廁所去了?
卓彤坐在他房里等了一會,并沒有看見他回來。
第15章 雨夜疑兇(2)
她回房披了件外套,然后從二樓簡易樓梯走下去,到廁所里看了看,廁所共有兩間,不分男女,門都是開著的,里面并沒有人。
卓彤愈發覺得奇怪:這家伙,不聲不響跑到哪兒去了?莫不是睡不著覺,又下樓看電視去了吧?
她從后門走進一樓餐廳,打牌的仍在打牌,那個原本在看手機的女隊員這時也湊到自己老公身邊看牌去了。
柴刀似乎還在廚房忙碌,屋里并沒有方中言的影子。
她又在樓下坐了好一會,估摸著方中言該回房了,可是上樓一看,方中言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并沒有看見他回來,掏出手機撥打他的手機號碼,卻發現他的手機正在床頭衣服口袋里唱歌。原來他并沒有帶手機出去。
再仔細一看,他的鞋子并排放在床前,難道他是光著腳走出去的?他會去哪兒呢?
卓彤站在走廊里,輕聲呼喚了兩聲,沒有人回應。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卓彤再次回到樓下,本想把方中言失蹤的事告訴隊長老蔡,可是她見大伙正玩得高興,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再說方中言也許只是換了雙鞋出去走走,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自己一驚一乍的,反而會暴露他們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里,她只好耐著性子坐下來。
可是心上人失蹤了,她哪里坐得住呢?一會兒站起,一會兒坐下,一會兒上樓查看,一會兒下樓等待,樓上樓下跑了十幾趟,也沒有看見方中言回來。
深夜12點多的時候,二手賤男他們的牌局終于結束,老蔡似乎贏了些錢,抽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遞給柴刀做小費,說是感謝他晚上的周到服務。
柴刀高興地伸手接過。
老蔡一轉身,看見卓彤正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發呆,不由一怔,說:“你怎么還沒有去睡覺啊?”
卓彤這才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猶豫一下,說:“那個……方中言好像失蹤了,我有點事想找他,去他房間幾次,都沒有見到他……”
她簡單的把自己發現方中言失蹤的過程說了。
老蔡有點不相信,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在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失蹤呢?
親自跑上樓,到方中言房間里查看,才知道卓彤所言不虛,方中言床上的被子凌亂地打開著,顯然晚上被方中言蓋過,他的外衣脫在床上,手機還揣在口袋里,鞋子放在床下,屋里一切正常,就是不見了方中言。
二手賤男摸著后腦勺說:“難道他是光著腳從被子里鉆出來跑到外面去的?”
卓彤說:“他好像是晚上8點左右上樓睡覺的,我8點半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房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