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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岳母起床時,見岳父睡在床的另一邊沒有動靜,以為他還在熟睡之中,所以就沒有叫醒他。
等她在院子里散了一會兒步,仍未見岳父起床,就吩咐丫環來叫岳父起床吃早飯。
丫環來到岳父床前,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往床上仔細瞧了兩眼,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急忙叫來岳母一察看,才發現岳父早已斷氣多時,連尸體都已冰涼。
因為岳父戴著那條玉墜項鏈,脖子上勒痕明顯,所以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被勒死的,急忙到警局報了案。
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臥室門窗,并未發現有人從外面撬動過的痕跡,由此排除了外人半夜潛入作案的可能。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只有岳母跟岳父兩人在這房中。
如此一來,岳母就成了我們的重點懷疑對象。
經過幾天時間的深入調查,案情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原來我那位漂亮的岳母,早就跟任家米鋪那位年輕俊秀的賬房先生好上了。
岳父家大業大,并且有一個兒子在外地當兵,岳父遲早都會把自己的家業交給兒子,到時岳母想要分一杯羹都難。
有道是先下手為強,岳母就跟自己的情夫商量,想謀害岳父之后先奪取他的萬貫家業,等到岳父的兒子若干年后回來時大局已定,也不可能再將家產奪回去。
最初,他們買通街邊的算命先生,搬出十年前的人命案恐嚇岳父,使他心生恐懼,惡夢連連,最終病倒。
本以為岳父一把年紀,會一病不起,就此喪命。
誰知半路上殺出一位云游和尚,贈給岳父一條玉墜項鏈。
岳母本不相信那玉墜項鏈真有辟邪鎮鬼的神效,誰知給岳父戴上之后,竟真的治好了他的心病。
岳母一計不成,只好鋌而走險,親自動手,將睡在枕邊的丈夫悄悄勒殺……
岳母和她那位相好的情人被捕之后,那位年輕的賬房先生一見情勢不妙,就把一切罪名推到了岳母身上,說自己雖然與她商議過殺害任老爺奪取任家財產之事,但卻從未動手參與過殺人事件,所有的一切,都是岳母一人所為。
岳母自然也是哭哭啼啼不肯認罪,但證據擺在眼前,卻也由不得她不承認。
最后岳母被判了死刑,執行槍決。
她那位情夫,則被判了無期徒刑。
翌年,岳父的大兒子,也即我的大舅哥回了一趟青陽。
他因作戰有功,已經擢升旅長之職。
他因軍務繁忙,只到父親墳前上了一炷香,就走了。
臨走前,他將任家的全部產業,都贈送給了他的親妹子,也即我的妻子任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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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字,便是我的曾祖父幾十年前留下的,關于那件“項鏈殺人案”的全部記錄。
讀完這些文字,我在為蘇書倩這個女人的歹毒心腸感到后怕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一點小小的疑惑:假如蘇書倩真的處心積慮想要殺害任重遠的話,那么她大可以采用別的、更加不容易暴露自己的方式,來結束他的性命,而不是采取現在這種誰都可以猜測到兇手是她的法子。不過話又說回來,也不能就此推斷曾祖父當年的推理完全錯誤。畢竟當時出事的那間臥室,門窗都是從屋里關好了的,在沒有外人進入的情況下,殺死任重遠的兇手,只能是蘇書倩。
但我總覺得曾祖父在辦案的過程中,似乎忽略了什么。
這時,我忽然想到了那條曾經救過任重遠一命,最后卻又將他置于死地的玉墜項鏈。
我又抽時間回了一趟老家祖屋。在爺爺的指引下,終于在堆放于屋角的一個舊箱子里,找到了曾祖父筆記中所說的那條鐘馗玉墜項鏈。
我把它帶回家,認真研究了好幾天,也沒發現半點線索。
后來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我把這個故事講給一位在檢驗科做檢驗員的同事聽了。
他對此也很感興趣,把那條玉墜項鏈拿了去,說是要好好檢測一下。
兩天后,他打電話告訴我,說經過科學檢測,發現這條項鏈上的玉墜和珍珠,用料都極其普通,并無特別之處。
與其他同類項鏈唯一不同的是,穿起那些細珍珠的繩子,竟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一條從人體手臂中抽取出來的手筋。
并且更為奇特的是,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這條手筋竟能像彈簧一樣自動收縮……
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手筋”這個詞,我就立即想起了曾祖父筆記中所記載的,那個斷了一條手臂且相貌丑陋的普緣和尚。
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那個贈送避邪項鏈給任重遠的普緣和尚,就是死而復生的張栓。
當年張栓只不過是被任重遠砸傷面部,昏倒在了古墓里。
任重遠將他活埋在古墓里之后,他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最終從古墓中逃了出來。
然后,他就開始了自己尋覓仇人孤身復仇的旅程。
那條致命的珍珠項鏈,應該是他自斷左臂,用自己的手筋制作而成。
他的縮身術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身上每一條筋骨都有能夠收縮的特異功能。任重遠戴上這條項鏈之后的某一天夜里,那條手筋項鏈竟然自動縮緊,將睡夢中的他勒死,然后又像彈簧似的,自動松開,恢復原狀……
謀殺任重遠的罪名,最終卻讓蘇書倩承擔了下來。
這個當年背棄丈夫,與人私奔的女人,最后卻落得個被警方冤殺的下場。
這是張栓早就設計好的,還是純屬意料之外的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