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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會。”彭所長打斷他的話說,“你是說,他是自己跳下來的,并沒有人推他,是不是?”
男二號說:“是的。”
彭所長盯著他問:“為什么這么肯定?”
男二號說:“我從開著的房門口正好可以看見他站立的位置呀,我就是看著他自己跳下樓的,當時我驚得呆了一下,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再說我跑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并沒有其他人。第一個喊‘有人跳樓’的人,就是我。”
彭所長問:“作為同處一室的室友,你知道他為什么要跳樓自盡嗎?”
男二號搖頭說:“不知道,盡管他平時看起來有點憂郁,但還不至于到想不開要跳樓的地步。再說他的夢想是當演員,現在拍攝的第一部電影剛剛殺青,自己都還沒有看到自己主演的作品,就這么匆忙地跳樓自盡,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彭所長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想法。男二號四下里瞧瞧,忽然目光閃爍,心神不安地壓低聲音說:“所以我說,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死神的詛咒,他被死神詛咒了,逃也逃不掉。”
“死神?詛咒?”彭所長愣了一下。
男二號就把《死神來了》劇組被死神詛咒,接二連三出事的傳言跟他說了。
彭所長撇撇嘴道:“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這個案子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暫時只能按自殺事件處理,等會我們叫殯儀館的車過來拉尸體。明天我把案子上報到市局,請刑偵大隊的同事再跟進一下。對了,你們劇組的人,都在這里吧?誰是負責人?”
男二號說:“我們劇組的負責人是景導,導演景海琛。”
彭所長望著劇組的人問:“這里哪個是他?”
男二號說:“他出去了,剛才我們已經打過他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除了他,所有的人都在這里了。”
彭所長點點頭說:“行,我記下了。等你們導演回來你告訴他,叫他明天一早到派出所說明一下情況。”
不大一會,殯儀館的靈車開了過來,舟小揚的尸體被抬上車,拉走了。彭所長也揮揮手,帶著幾名手下上了警車。
牧芝站在天井里,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跡,總覺得這位彭所長把這件案子了結得簡單了些。
但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她自己卻也說不上來。
5
牧芝回到自己房間,已近凌晨兩點。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舟小揚墜樓身亡,一動不動趴在血泊中的場景,就像一幀高清照片,定格在她腦海里。
她早就聽說過《死神來了》劇組被死神詛咒的傳聞,但從未放在心上,現在男一號舟小揚無緣無故跳樓自盡,血淋淋的尸體就躺在她眼前,她才驀然驚覺,這個劇組的確像是被死神詛咒過一樣,處處充滿了詭異。
還有一件事,同樣也讓她大惑不解,那就是景海琛的去向。
他深夜回來之后,接了個電話,立即又騎著摩托車出去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劇組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真的不知道在竹林里襲擊他的人是她嗎?
他還會回來嗎?
難道這個不祥的劇組,真的遭到了死神的詛咒嗎?
這次死的是男一號,下次被詛咒的將會是誰?
會是她這個女一號嗎?
她的心被一種神秘而難以言喻的恐懼緊緊懾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著。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驚醒,穿著睡衣起床開門,門口站著劇組的女劇務。
女劇務說景導出事了,警察在天井等著咱們,趕緊穿好衣服下樓。
牧芝的心猛然一跳,急忙換好衣服,連臉也來不及洗,就匆匆跑下樓。
劇組所有的人,除了導演景海琛和昨晚跳樓身亡的男一號舟小揚,其他人都站在了天井里。
天井臺階上站著兩名警察,其中一個胖子,正是昨晚來過的彭所長。
彭所長說你們這幫人可真不省心,昨天的案子還沒結呢,今天又逼著我起了個大早床。
原來今天早上有人到山后竹林里鍛煉身體時,發現草叢中躺著一具尸體,于是立即報警。彭所長帶人趕到現場后發現死者為男性,口袋里有一疊相同的名片,上面寫著導演景海琛幾個字,于是他就想這應該是昨晚劇組里那位不接電話的負責人了。
他立即打電話將情況報告給市局,市刑偵大隊的人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他現在要帶劇組的人去現場確認死者身份,并接受問詢。
牧芝的心往下一沉。
劇組的人都還沒有從昨晚舟小揚“被死神詛咒”而離奇跳樓的驚恐中恍過神來,現在聽到導演竟然也遭到噩運,不由面面相覷,每個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疑與恐懼。
大家默默地來到山后竹林邊。
竹林里已拉起紅色警戒線,許多警察在警戒線內忙碌著。
牧芝看見一輛雅馬哈摩托車停在路邊,車上掛著景海琛的火紅色的雨衣,還有藍色頭盔,都是他昨天深夜騎摩托車離開南岳山莊時穿戴過的。
竹林里的草叢中倒臥著一個人,一名警察正圍著他喀嚓喀嚓地拍照。
因為站在警戒線外,相距太遠,并不能看清死者樣貌。
彭所長沖著警戒線內一名臉膛黝黑的中年警察喊:“范隊,我把劇組的人全都叫來了。”
那個被稱作“范隊”的警察頭也不回地說:“讓他們在警戒線外等著,叫兩個人進來辨認一下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