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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的反應謝無度的確沒有放在心上,他不過是在欲擒故縱。他知道她的感情才轉變不久,她會這樣很尋常。
謝慈銜住他下唇,睜眼看他,想到交換津涎四個字,一時走神。謝無度對她的走神很是不滿,很快反客為主,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
上回還隔了好幾層衣料,今夜兩個人都只穿了寢衣,隔得更近,擁抱的感覺也更為清晰。謝慈覺得那層單薄的寢衣壓根兜不住似的,因天還熱著,謝慈還穿著夏日的寢衣。
謝慈心不禁提起來,跳得有些快。相似之處,想起那日下午。
她想起今夜見到蕭清漪時心里涌現的那股背德之感,此刻他們隔得這樣近,她心里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
心仿佛從山崖上墜入海中,沉浮不定。
謝慈顫抖著聲音忽然發問:“謝無度,你會一輩子愛我嗎?”
他們之間關于一輩子的話題經常發生,上一次是她說,你要管我一輩子,這一次還是她問,你會一輩子愛我嗎?
“會。”他回答她的問題。
謝慈不大信,又問:“那你若是做不到怎么辦?”
謝無度想,如果有一個人做不到,那做不到的那個大概是她。怎么才能讓她信守諾言呢?他心里想著,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謝慈吃痛,驚呼聲被他吞下腹中。
今夜月色不顯,數朵黑云將天空遮得嚴實,長公主府中,滄渺院的燈一直沒有熄滅。蕭清漪坐在椅子上,持續地走神。
幸兒說的話是真的,謝無度與謝慈之間,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今夜她親眼目睹,謝慈與謝無度十指相扣,親密如同愛侶。
那一刻,蕭清漪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她似乎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咚了一聲,“竟然如此”與“果然如此”兩個念頭來回打轉。
謝無度是個瘋子,她一早就知道,甚至于對他感覺到恐懼。因為瘋子毫無畏懼,可以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而平常人總是有所掛懷與恐懼,面對瘋子時難免落了下風。
所以,她更多地選擇逃避。
謝無度對謝慈一向很好,很重視,甚至于比她還要好。蕭清漪拿不準謝無度的心思,他喜歡謝慈是嗎?可是,他畢竟是那樣的人,充滿了危險的氣息,是一個不確定的不穩定的存在。他即便當真喜歡謝慈,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喜歡。
畢竟他是個瘋子啊,瘋子怎么會像平常人一樣在乎某一些東西呢?
蕭清漪看著那跳動的燈燭,想要做一些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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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盛安城中全在傳,謝慈與謝無度的事。昨夜有不少人親眼看見他們二人牽手逛廟會,更是撞
見謝無度說,謝慈是他的祖宗、心肝、寶貝……
可任誰都知道,謝慈曾經是長公主之女,謝無度的妹妹。他們二人如此,實在是有悖倫理。
這是說得最多的話,似乎沒幾個人贊成他們二人在一起的事。
田杏桃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昨夜發生了什么事,聽見那些人大聲的議論,田杏桃鼓起勇氣道:“可是他們根本不需要你的贊成。”
田杏桃聲音小,那些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在說話。那是一群男子,他們齊齊轉頭看向田杏桃,“你是誰啊?怎么胡亂插人家的話。”
田杏桃聲音大了些,又說:“我是誰你們不知道,你們是誰,他們也不知道,更不在乎。”
說罷,便轉身提著裙角離去。田杏桃心突突地跳,怕自己說完那些話,他們會惱羞成怒,進而羞辱她。她步子邁得快,一臉的忐忑。
沈良在樓上看得分明,她在害怕,卻仍舊要為了自己的朋友出頭。
沈良勾唇,不知該笑她天真,還是勇敢。那些人并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便改變自己的看法,反而只會把她當做笑柄。
就譬如說現在,那些人在田杏桃走后,哈哈大笑,指著她說,她恐怕也是那種貪圖富貴的女子,因此才贊成謝慈與謝無度。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批判里,他們認為,謝慈與謝無度之所以會在一起,是因為謝慈無法拋棄榮華富貴,所以不顧倫理綱常,勾引了謝無度。
他們還在那兒哄笑出聲,沈良將手中的酒壺摔下去,正掉在他們桌上,酒壺四分五裂,里面的酒濺出來,打斷了他們的笑聲與談話。
沈良笑說:“我說,你們知道你們在議論誰嗎?那可是武寧王。”他無所謂地笑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們面面相覷,似乎才反應過來,從眼神中流露出一些驚恐。是啊,那可是武寧王,傳聞手段狠辣,陰鷙狠毒的武寧王,他們在此大聲議論他的私事,或許明日就會身首異處。
他們停下了議論的聲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而后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聊起一些旁的話題。
但總有人不怕死也要議論,因此此事仍舊喧囂。
謝慈昨日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傳聞一定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所以她又將自己關在了無雙閣數日,不去聽那些人怎么說,也不許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此事。蕭清漪也沒有出現過,就連司馬珊都不再來了。
司馬珊那日被謝慈與謝無度方面刺激到之后,不知為何,忽然決定嫁給大燕皇帝。司馬卓對此不甚贊同,“你不是說,大燕皇帝太老了么?”
司馬珊道:“雖說老了些,可大燕皇帝生得還挺英俊的,更何況,我若是嫁給了大燕皇帝,我便是謝無度的長輩了。”
司馬卓皺眉,倘若司馬珊嫁給大燕皇帝,豈不是促成了兩國的和平?
第56章 第五十六
司馬卓看著司馬珊站起身來, 似乎當真要去找大燕皇帝,他笑道:“大燕皇帝已經有皇后,你若是嫁給他, 只能做妃子。珊珊, 你自幼被父皇疼愛,確定能忍受做妃子么?”
司馬珊當真動搖, 苦著眉頭道:“你說得也對……可是五哥, 臨行前,父皇說了, 咱們這次出使大燕便是為了和親。”
司馬卓當然知道, 可他并不想和親。他只看著司馬珊道:“這么急做什么?咱們才來大燕多久, 你再玩上十天半個月, 也不遲。”
這話說到了司馬珊心坎里,她才不想那么早便嫁人,“那我便再玩上十天半個月再說。”
“去吧。”司馬卓又想起那個約他見面的神秘人, 不禁又皺眉。這幾日行宮里再沒有什么怪事發生, 那個婢女也再沒有出現過,那個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