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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一眼毫無威懾力,只更顯得她整個人含羞帶怯。
謝無度眸色微沉。
馬車還未走,忽然有人說話,是方才的梁清遠。梁清遠見謝慈離開,追出來賠罪。
“謝姑娘,在下今日真非有意冒犯,他日必然登門謝罪。”
謝慈一怔,這人怎么這時候還來添亂?
“沒什么,不用了。”謝慈冷冷道。
馬車外的梁清遠聽見她語調冷冷,以為她當真生氣了,更要說一番長篇大論來打動她。
“謝姑娘……”
謝慈聽得頭疼,她也談不上生氣,只是覺得與這人不是一類人,不必有太多牽扯。
而謝無度,趁她走神之際,攥住她指尖,反客為主,將她玉手柔荑包裹進自己手心,更是分開她玉指,與她十指相扣。
謝慈感受到手上的溫度,心跳不由快了些,聽見梁清遠還在那兒嘰嘰呱呱,她不禁有些惱怒:“好了,你不用再說了!”
梁清遠聽出了她的惱怒之意,心中一驚,找補得更多:“謝姑娘千萬莫要生氣……”
他說話的間門隙,謝無度抓著她的手到自己膝蓋上,像把玩什么古董珍玩似的,小心仔細,又滿懷愛意。
他指腹摩挲著她粉嫩的指甲蓋,她喜紅色,指甲上自然也染了紅色,他輕輕碰著她指甲,一點點往下,指節、骨節……
謝慈呼吸有些亂,又抽不出手,還得聽外頭那個人說話。
謝無度托住她的手,送到嘴邊,牙齒輕咬住她食指。
牙齒的堅硬,雙唇的柔軟,以及嘴巴里傳來的潮熱之意,都讓謝慈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謝無度,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慍怒地對馬車外的梁清遠說:“你煩不煩人,能不能別說了,我不想聽。”
梁清遠的喋喋不休終于停住,謝慈感覺到謝無度的舌尖從她指尖擦過,她心猛地一跳,閉上眼。
一瞬間門萬千思緒。
謝慈壓低聲音道:“……你說過,你是追求我,那倘若我先瞧上了旁人,你會如何?”
謝無度抬眸,默然片刻,笑道:“倘若那人可靠,我自然會祝福阿慈。”
這是假話,如果真有那么一人,他會毫不猶豫殺了那人。
誰也別想把謝慈從他身邊搶走。
謝慈扯謊:“好,我看上那個姓梁的了。”距離她最近的,只有這個梁清遠。
謝無度眸色未變,好整以暇順著她的話詢問:“姓梁的?他叫什么?”
謝慈怔了好幾息,“梁……清遠。名字不重要。”
謝無度點頭:“名字是不重要,那阿慈瞧上他什么了?”
“他……英俊。”她心跳得幾乎無法思考,有些無法應對。
“英俊?”謝無度笑著重復她的話,意思仿佛在說,若論英俊,這整個盛安,有誰比得過他?
謝無度又問:“他臉上有沒有痣?長在哪兒?”
謝慈遲滯地詐著眼,她連那人具體長什么樣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答得上來?
謝無度又問:“那我臉上有沒有痣?長在哪兒?”
第37章 第三十七
謝慈嘴硬:“不知道。”
事實上,他五官俊朗,皮膚亦沒什么瑕疵,臉上自然是一顆痣也沒有。只有脖子上有一顆痣,在左側方,呼吸時會隨著而動。
謝慈想著,不自覺地看向他的脖子左側,那顆痣現下就隨著他的輕笑而微微地起伏。
他的輕笑充滿狎昵意味,眼神緊緊盯在她身上,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似的。謝慈很不習慣這樣的氣氛,原本謝家的馬車極為寬敞,此刻卻讓謝慈覺得逼仄難耐,她呼吸不暢,心口像堵了一塊棉花。謝無度與她其實隔了些距離,但無端地令她覺得像已經入侵了她的周遭。
謝無度抓著她的手,讓她碰觸自己脖子上的痣,似乎在說:看,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他的脖子似乎總比手心溫度熱一些,謝慈感覺到他呼吸時脖頸的動作,仿佛能感知到他的心跳。
太近了,貼在一起,她又覺得從手心里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又有些亂。她不知道外面的梁清遠走了沒有,只是本能地覺得和謝無度這樣的親近行為,不能讓梁清遠那些別人知曉。
“外面有人。”帶了些警告的意味。
謝無度笑道:“可我們又沒做什么?阿慈怕什么?即便我們真做了什么,又如何?”
謝慈啞口無言。
他真的這么絲毫不顧忌嗎?
“皮囊沒那么重要。”她強自鎮定,將話題扯回上一個,試圖狡辯。
謝無度不緊不慢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好,皮囊的確不那么重要。但他總要有一些令阿慈瞧得上的地方,不是么?否則如何說服我,要我放開我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