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明明不懂、不明白,卻裝得那樣相像,但心里依舊是殘忍的、冷漠的。
他好像一個怪物,偏偏,是蕭清漪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怪物。懷胎時,蕭清漪與謝臨滿心歡喜地期盼著,可是,卻盼來了這樣一個怪物。
謝臨雖覺得意外,可并未有像蕭清漪那樣激烈的反應。他只覺得這孩子先天有缺,但可以慢慢教,可上天沒給謝臨太多機會。
發覺謝無度的不尋常之后沒多久,謝臨便生病了,纏綿病榻,顧不上如何教導謝無度。他常勸蕭清漪去好好教導他,蕭清漪也試過,可仍然被謝無度嚇到。
蕭清漪哭著與謝臨說,你知道嗎,謝郎,他竟然問我,為什么你這么痛苦,還要這么痛苦地活著,為什么不如死了?
他用一種天真的神色,說出殘忍的話??匆娛捛邃舻哪樕粚χ?,謝無度很快學著旁人的反應,把這件事轉移了話題。
可蕭清漪知道,他是真心這么想,所以才這么問。她無法接受,再后來,蕭清漪幾乎放棄了。她整日守著謝臨,不讓自己有多的精神去注意謝無度。
她祈求謝臨,再給她一個孩子,于是有了謝迎幸。而謝臨,在蕭清漪懷孕之后沒多久便病逝。
謝臨死后,蕭清漪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這個新的孩子身上。
謝無度當然也感覺得到,于是在謝慈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他偷偷去房中抱過她幾回。他在暗地里注意著這個妹妹一日日長大,沒有想過,有一日,她會闖到他面前,笑嘻嘻拉著他袖子,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叫他哥哥,要他抱。
他對謝慈的感情起初很復雜,疑惑不解,或許還帶了那么一些報復的得意。他想,阿娘這么喜歡的女兒,結果卻喜歡他,是不是很有意思?他也想,阿娘生出來的女兒,是不是也同她一般?
但是漸漸地,他發現,這個妹妹和阿娘相差甚遠,可以說截然不同。
她從不會對他露出畏懼或者嫌棄的神色,她會依賴而眷念地跟在他身邊,會撒嬌,會生氣。
喜怒哀樂,格外分明。
……
謝無度收回思緒,淺抿了口茶水,見謝慈換了淺綠色的衣裳出來。
姑娘家換衣裳總是興致勃勃,饒是如此,試完所有衣裳,謝慈還是累得夠嗆。她猛飲了口茶水,問謝無度:“除了第一套,剩下的那些里,只能選四套,選哪四套好?”
謝無度手指搭在方幾上,似在思忖,片刻后道:“阿慈自是穿每一件都好看,只是其中有些顏色太過清麗,不是阿慈喜歡的顏色。至于另外幾件……”
他當真給出建議,謝慈遂決定采納他的建議。
待挑完衣裙,已是天色近暮。
謝無度與謝慈在房中用晚膳,廚子是精心挑選過的,對謝慈的喜好爛熟于心,餐桌上只有她愛吃的菜。謝慈忽地想起什么,道:“我要給院子改個名字?!?
今日聽謝迎幸說起那些事,她便覺得云瑯院三個字都染上了謝迎幸的晦氣,不想再用。
“那便叫,無雙閣。”燭光微曳,謝無度包邊側臉隱沒在晦暗之中,微微的笑意之下隱藏著的占有欲自然隱沒在昏暗之中,沒叫謝慈發覺。
天下無雙,只此一個謝慈。
“那便自此刻起,改叫無雙閣了。”
-
夜色沉沉,二皇子已經在床榻上翻來覆去了一個時辰,還是無法入睡。他內心燥郁難熬,一睜眼一閉眼,皆是一道婀娜嬌色。
蕭羽風坐起身來,唉聲嘆氣,他要如何才能得到謝慈呢?他已經一刻都不想忍耐了。
謝慈雖住在王府中,可總有出門的時候吧?
姑娘家愛逛玩,謝慈自然也不例外。若是她出了王府,雖說帶了人,可總能找到機會下手吧……
蕭羽風在腦中構想與謝慈親近的畫面,便又忍不住有了反應,他打算明日便去找曹瑞商量商量對策,務必早日將謝慈弄到手。
第22章 心之所愿
翌日一大早,蕭羽風已經起來。他昨晚心煩意亂,抓心撓肺,根本睡不安穩,頂著個碩大的眼圈去給許皇后請安。
許皇后雖恨他不成器,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的兒子,不可能不關心。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許皇后問:“你昨兒晚上又去哪兒鬼混了?”
蕭羽風自是不可能告訴許皇后實情,他知道近來父皇預備立儲,母后幾次叮囑他,莫要惹是生非,收斂性子,待被立為太子再說。然則蕭羽風只覺得許皇后杞人憂天,他是嫡子,大燕的規矩一向立嫡不立長。
“母后,兒子昨夜老實在宮中待著溫書,何曾出去鬼混過?不信你問他們?!?
許皇后嘆了聲,沒再追問此事,而是轉移話題,語重心長道:“羽風,母后是為你的前程擔憂。雖說咱們大燕有立嫡的規矩,可是……你要知道,你父皇他便非嫡子……”
當今弘景帝不過是先帝的十七子,先帝昏庸無道,沉迷聲色享樂,因此致宦官當道,大權旁落。
當時,宦官的權力非常大,生殺予奪,弘景帝的生母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因美貌被先帝帶回宮中,受過一陣寵,很快被遺忘。沒想到,她卻有了孕。但她得罪過當時的宦官,便差點被人設計一尸兩命,是玉章長公主遇見,救下她們母子。
只可惜,弘景帝的母妃福薄,生下弘景帝后便撒手人寰。弘景帝在宮中過得并不好,若非有玉章長公主相助,恐怕他早已經死了。先帝幾乎不理朝政,當時權力最大的宦官裘玄甚至自稱九千歲,把持朝政,意欲扶持傀儡皇帝,將大燕的江山完全握在自己手上。
還是玉章長公主與駙馬謝臨,聯合一眾大臣,最后力挽狂瀾,扶持當今弘景帝登上皇位,這才撥亂反正。
“母后,情況不同,那時皇室混亂不堪,先帝又昏庸無道,可如今天下太平,自然該回歸正軌?!笔捰痫L并未將許皇后的念叨放在心上,掩嘴打了個哈欠。
許皇后在心里罵了句他不成器,問起昨日他可有看中的女子?
蕭羽風聞言,眼皮猛地一跳,眼前浮現出謝慈與人談笑時的模樣。但許皇后幾次三番說過,娶妻娶賢,他若是敢說他瞧上謝慈,許皇后必然不可能答應,更何況,他也只是瞧上謝慈的美貌,而非起了娶她的心思。
他討好地笑了笑,道:“婚姻大事,母后做主便是了。母后讓我娶誰,我便娶誰?!?
左右娶了放家里,不妨礙他出去尋歡作樂。
許皇后臉色稍霽,“母后心里倒是有幾個人選,待再斟酌斟酌,便與你父皇提。”
“好,母后說什么都好,那兒子先告退了。”他一副趕著要走的模樣,許皇后將人叫住,問他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