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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鄭朝,她說不出責怪的話,能說出的唯有一句:“謝謝。”
謝謝他曾在最難最痛的時候,替她守在爸爸身邊。
鄭朝離開后,陸漁頹然地坐在原處。吳之語關上門走過來,握住了陸漁的手。她動作輕柔,問的話卻開門見山。
“陸漁,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陸漁抬眸,眼眶通紅。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即便她一句話都沒說,吳之語卻非常清楚陸漁想說什么。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小,我沒能幫到你什么。但現在不是叁年前了,我吳之語有這個能力。鄭朝的違約金也好,瑞士的遺產稅也好,總之錢的方面你不用有任何顧慮。你只需要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決定好了,我都支持。”
短短幾句話,陸漁淚如雨下。她很少這樣哭過,即便當初家里破產,爸爸不在身邊,又驟然被人追債,陸漁都沒有哭過。
那時候她想,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不是光腳的,在她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爸爸早已為她鋪好了后路。在她以為自己很幸福,又驟然發現被欺騙而無措傷心的時候,她最好的朋友抱住她,告訴她不用顧忌任何事,會支持她所有的選擇。
她上輩子究竟是做出了什么樣的豐功偉績,這輩子可以得到這樣的親情和友情?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深秋的風涼爽得過了頭,吹在身上冷得徹骨。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她獨自走在人行道上,一步,又一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朝著,她和宋習墨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