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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沒開燈,光線有點暗,不過依稀能看到房間里面的情形。
“喂,不要站在窗子邊,會著涼的,你坐這邊來。”季芫拍了拍床沿,眼下這個房間里像樣的能坐的地方貌似只有這張床了。
歷崇嶼回到床邊,坐了下來。
季芫看他行走的姿勢已經沒有半點病態了,這才相信他是真的好了。年輕就是好,身體的恢復能力超級強,昨天白天都拉得要脫水了,睡了一覺起來竟然沒有大礙了。
此時此刻,歷崇嶼和季芫一起坐在床上,可是季芫并沒有感覺別扭,經過這兩日的相處,她似是對他親近不少,像是……像是一對患難與共的老朋友,彼此間可以信任,值得交付。
他是真的非常正人君子,都和她一張床上睡了,居然連的手都沒碰一下。除了偶爾會有些耳根紅之外,和平日里并無其他兩樣。
季芫非常欣賞他的這一點,這讓她感覺特別安心。
“為什么你一定要去那個鎮上?”歷崇嶼的聲音打斷了季芫的思緒。
季芫當然知道,自己千里迢迢不惜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h市來到沛縣,說什么都要去一趟那個小鎮,這樣的行為在歷崇嶼的眼里會顯得很怪異。
可是,這其中的原因,她該從何說起了,只含糊著回答說:“聽說那個鎮子上風景不錯,我想去看看。”
如此蹩腳的借口,肯定是糊弄不了歷崇嶼的。于是季芫慌忙扯了別的話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她說:“喂,歷崇嶼,上次你說你的媽媽三年前死于絕癥,她當時得了什么樣的絕癥?”
只有聊他心里最在意的事情,才能讓他徹底的不再揣摩她去鎮上的真實意圖,毫無疑問,他老媽的死,便是他心里最為在意的事情。
果然,歷崇嶼聽了季芫的這個問題之后,沉默了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沒有說話,像是不想提及自家的那些不太讓人愉快的事情。
就在季芫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永遠不再開口的時候,他卻突然說了話。
他說:“我媽媽是個很能干的女人。其實,她并不是得了什么絕癥,她是太過操勞,猝死的。”
季芫有些驚訝,竟然是太過操勞,活活累死的。這和她的前生何其的相像。季芫忽然有些難過。自嘲的想,就說吧,女強人都是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坐在她身旁的歷崇嶼接著道:“我們家的那些生意,一多半,都是我媽一手做起來的。”
季芫由衷的感嘆:“你母親真偉大!”
其實,在她的前生,秦驍白公司里面的很多業績,也都是她豁了命去打拼來的。
“你應該聽說過關于我的一些傳言吧?他們說我被算命的大師批過命,說是我家的生意放到我手里必能發揚光大,若是放在我父母的手里,則會因為運勢不好而一點點的敗光。”
季芫不知道歷崇嶼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不過這樣的消息她還真聽說過,在她剛重生的時候,就聽陶萌萌以仰望天神的姿態無比崇拜的提起過。不過,現在看著歷崇嶼的表情,難道說,這樣的傳言有問題?
歷崇嶼嘆了口氣說:“這些傳言,包括那個算命的大師,其實都是假的。這些其實是我外公和外婆故意散播出去的。”
“假的?”季芫記得自己當初聽到陶萌萌說起那些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所謂的大師,肯定是騙人的。可是現在,她倒寧愿那個傳言是真的。
歷崇嶼說:“我媽才剛死沒多久,我外婆就撞見我爸跟一個三線的小明星在酒店里廝混。她回去之后就跟我外公合計出了這么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讓我爸迫不得已把我家的那些產業都交給我,這樣,我媽之前付出的辛勞也算沒白費。”
第99章 真的喜歡你
“后來我爸迫于輿論壓力,害怕一些生意伙伴因著他‘運勢不好’而終止與他的合作,無奈之下只得將所有的產業都放到我的名下。子承父業原本就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再加上我天資聰穎,也有能力在他的公司處理一些事務,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我媽死后的這三年,我一有空就去我家的公司里做事。我外婆暗地里告誡過我,我家的那些生意,每一筆錢我都要緊緊的盯著,千萬不能被我爸外頭的狐貍精給算計了。”
“可是兒子拗不過老子。我爸終于還是和那個三線小明星結婚了。我爸甚至為了那個女的,連那個‘運勢不好’的傳言也不顧了,硬是收回了我對我們家所有公司的管理權。”
季芫聽到這里,總算是對歷崇嶼家的事情有了個大致的了解。難怪去年除夕老媽提起他家的事情時會說,他家的事情比較復雜。可不是么,女婿和前丈母娘之爭,父子之爭,財產之爭,小三和原配之爭,一件件的,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如此,季芫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歷崇嶼會在他老爸再婚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他并不是個沖動的人,想必是心里對父親的失望和痛恨積壓了太久,這才忍無可忍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同時也明白了他為什么會傷心買醉,他的母親以生命代價換來的那些財富,最終一分不留的全部便宜了別的女人。這讓他如何不難受?
季芫覺得,與其天天看著那狐貍精不勞而獲的享受他母親辛苦打拼下來的財產,還不如和他們徹底斷絕關系一走了之來得痛快。
只是,季芫怎么覺得這情形怎么和她的前生與秦驍白李溫雅的關系有點類似呢?
前生的季芫也是為了秦驍白的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可是倒頭來了,她累出了肝癌悲慘死掉,而李溫雅卻不費吹灰之力搶走了她的一切!
只是前生的季芫沒有歷崇嶼的媽媽幸福,前生的季芫沒有兒子,更沒有靠得住的娘家,死了就死了,連個為她爭取應得回報的人都沒有。
許是經歷太夠類似,季芫很是理解歷崇嶼心里的恨。
前生季芫臨死時對李溫雅有多恨,歷崇嶼的心里對于那個三線小明星就有多恨。
前生里秦驍白和李溫雅是初戀情人,感情深厚,多少還值得理解,可是歷崇嶼的老爸和那個三線小明星又是什么關系呢?
想到這里,季芫忍不住問他:“你爸和那個小明星,到底怎么認識的?”
歷崇嶼冷笑:“他們怎么認識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媽還沒死的時候他們就勾搭到一起了。”
季芫心里頓時浮現出一個大寫的“服”字:“我真是服了,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貨色。”
前生里,她以為秦驍白是個再正人君子不過的男人,可是,他卻利用了她對他的感情,讓她一敗涂地含恨而死。
歷崇嶼轉過頭來,看著季芫:“你還見過什么其他的男人?”
季芫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口誤”了。忙說:“沒見過,沒見過,我聽了你家的事情,一時間有點憤慨而已。”
歷崇嶼看著她,很是認真的說:“我不會和我爸一樣,我要娶了誰,就會一心一意對她好一輩子,不讓她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
季芫的心里似過了道電流一般,麻麻的癢癢的,自心底深處生出莫名的喜悅來。可是嘴上卻毫不在意的說:“你以后娶誰,與我何干。”
歷崇嶼一把握住季芫的手,鄭重的開口:“季芫,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