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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頓飯陶萌萌請,極有可能是陶萌萌家底深厚,可是季芫說出帝錦兩字時自然而然的神情,活像是帝錦的常客似得,這就讓易正洋很有些費解。印象中,季芫從衣著到生活習慣都是極勤儉的。
陶萌萌是今晚這頓飯的東家,害怕去晚了當真沒有位置,立刻催了季芫和易正洋趕緊的出發。
三個人背著書包,坐公交趕往帝錦。
季芫坐在公交車內,看著車窗外的景物,想起來前生去帝錦應酬客戶的情景。那個時候的帝錦已經開了好些分店,囊括了古今中外的各種稀有菜式,不像現在這年代,整個h市里,也就東西區域各一家店面而已。
來到帝錦大門外的時候,夜幕已然快要降臨,公交車的速度真的是不敢恭維。
此刻的帝錦,霓虹閃耀,華麗如帝皇宮殿。出入皆是衣著不凡身份不俗的精英人物,就連門童的氣質也比別的飯店要高出很多。
季芫想著前生的自己也是那衣著不凡的所謂高層人士中的一員,表面看著光鮮,為了應酬喝酒喝到吐血的時候卻沒人知道,只能關起洗手間的門自己草草吞幾粒藥片了事。每個人資質都差不多,能步入高層,只能說明比別人更能拼命而已。
不過此刻的季芫很是輕松,她扯了扯書包帶子,學生好啊,學生的世界最簡單了,吃飯就是吃飯,唱歌就是唱歌。
前生她雖然來過帝錦很多次,可大多數都喝酒到嘔吐,吃進去的珍饈佳肴還沒在胃里捂熱就又一股腦隨著酒水吐了出來。都說帝錦的菜很講究,可她一直都沒吃出來什么味道。
今天她倒要好好的嘗一嘗,帝錦的菜式。
季芫的目光略帶感慨的從帝錦的超豪華招牌上收回來的時候恰好撞見易正洋略顯探究的目光。
季芫下意識的笑了笑。易正洋亦回給她一個微笑。有那么一刻,季芫感覺易正洋的這個笑容很溫暖寬厚,足以包容她許多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和心酸。
見了鬼了,季芫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覺得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的笑容會是那樣的溫暖寬厚。她想,一定是少年人的笑容太純凈,所以才會擊中她內心某個陰暗的角落。
陶萌萌率先朝著帝錦的大門走去。
季芫和易正洋一起跟在陶萌萌的身后。
非常不幸,周末的晚上帝錦里面一座難求,陶萌萌剛一進大門就被服務員非常委婉的告知目前已滿座,幾位不妨二十分鐘后再來。
陶萌萌有些沮喪,在她看來請季芫吃飯的地方越尊貴越能顯示她對季芫的友誼之深厚。原以為從老爸那里要來帝錦的貴賓卡就能一切順利,沒想到來了之后居然連座位都沒有!
季芫拍了拍陶萌萌的肩,寬慰說:“咱們找別的地方吧,我覺得去你家的餐廳就好,別人就算了,你家是開餐廳的,沒道理肥水流到外人的田地里去。”
陶萌萌搖頭:“不一樣的,我家的餐廳怎么能跟帝錦比。”
易正洋沒有說話,他兩手插兜,氣定神閑的參觀著帝錦里面的奢華裝潢。沒有因為這里的奢華而欣喜,也沒有因為沒有位置而失望,那是真的風輕云淡,從容隨和。
季芫勸了陶萌萌一陣,陶萌萌終于答應去別的地方吃飯。
三個人正欲離去。剛剛的那位服務員突然小跑著追過來,客氣的說:“有個小廂還空著,幾位若是沒意見就跟我來吧。”
陶萌萌看了看季芫,季芫笑著對服務員說:“那好,你帶我們去那間小廂吧。”
小廂雖沒有大廂闊綽,可是對于三個學生來說能進帝錦的包廂已經很好了!
季芫按照前生的經驗,點了幾樣分量足又不太貴的菜式,之后陶萌萌和易正洋各點了一道菜。接下來就是聊天吃茶等上菜了。
服務員走開之后,陶萌萌終于忍不住抱怨出來:“不是說滿員了嗎?怎么突然又有位置了?看我們是學生好欺負是不是?”
第29章 這樣的一面
季芫搖頭:“人家要是真欺負你,現在你就不會坐在這里了。我只是奇怪,帝錦這樣的地方,多得是有錢人預訂包廂,真要有空的包廂,為什么不留給優質客戶反倒給了我們?”
陶萌萌喝了一大口茶:“什么優質客戶劣質客戶的你快把我繞暈了,也許是正好有人離開騰了地方出來,我們又正好等著,所以就給我們了。”
季芫白了她一眼,剛才是誰抱怨自己是學生好欺負的?
易正洋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帶著星點的笑容聽著兩個女生閑話,自動充當布景。
陶萌萌是個嘴快的。有了她,今晚的這頓飯肯定不會冷場。這不,才剛坐下來不到十分鐘陶萌萌就開始套問起易正洋的那些八卦傳聞來。
“易同學,聽說你籃球打得超級帥,學習成績又好,已然被評為咱們年級的三號校草,這事你怎么看?”陶萌萌眨著一雙興趣盎然的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易正洋,不打算放過他接下來說的任何一個字。
易正洋笑了笑,回答說:“陶同學,你很有做記者的潛質。”
“是嗎,是嗎?如果我的學習成績能好一點,等長大了我就當記者去!”陶萌萌滿臉都是被校草夸獎了的喜悅。
這時易正洋玩笑說說:“等你當了記者之后,我再回答你剛剛的提的那些問題。”
“啊?”陶萌萌語結。
季芫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易正洋還有這么狹促的時候。可憐陶萌萌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今天晚上陶萌萌大約從他這里打聽不到什么實質性的八卦了。
這個易正洋,小小年紀居然打得一手好太極。假以時日,長大了還了得。
平時在學校里,上課要聽講,課余要寫作業,單純的聊天時間幾乎沒有。季芫一直以為易正洋不過是個普通的智商不錯的陽光大男孩而已,不想學校外面,他居然還有著這樣的一面。
這些小子們,似乎一個一個的都不簡單。歷崇嶼難測,秦驍白深沉,而這個易正洋似乎也不單純。
遙想自己前生的高中時代,同學們都很簡單的好不好,一首流行歌曲能偷聊半節課,一本言情小說能讓宿舍人用好幾天臥談會的時間來議論。
陶萌萌不死心,仍在問易正洋:“你轉來我們學校之前再哪里念書?”
“我念書的地點取決于我父母的工作情況,不過對于我來說,哪里念書都一樣,沒什么分別。”易正洋不緊不慢的回答。
陶萌萌聽罷,點了點頭,甚至顯出幾分對易正洋這種頻繁轉學生的同情。
季芫抬手扶額,很替陶萌萌著急,妞啊,你的問題又被他繞了過去,你難道一點都沒發覺?
很顯然陶萌萌根本就不是易正洋的對手,哪怕是她日后真的能當記者,也未必能從易正洋這里套問出什么實質性的情報。
季芫決定不旁聽了,她準備去一趟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