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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聽了弟弟的話,也嚇得不輕。她可就這么一個兒子呀,要不是自己的弟弟當了縣令,哪來的她們母子此生的榮華富貴。如果沒有弟弟的爭氣,自己還是張地主家的一房小妾。
姐弟倆母親死的早,只留下一個好酒爛賭的爹。自己也是為了給老爹還賭債,才被賣到了張地主家。好在自己的爹有一次喝醉酒,直接掉到池塘里淹死了。就這樣姐弟倆覺得才脫離了火坑。
后來,弟弟娶了弟妹。弟妹的手很巧能做一手很好吃的小點心。弟弟家里才有了改善。而弟弟一生只讀圣賢書,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為了供弟弟去京都城趕考,自己差不多所有的積蓄以及首飾全部資助了弟弟。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弟弟帶著弟妹衣錦還鄉,做了一縣之長。自己在張地主家也迎來了人生的春天。不久后,張地主的發妻病逝了,自己這才被名正言順的扶了正。盡管自己生了兒子,如果不是有做縣令的弟弟這個靠山,恐怕后院的幾個女人沒人會服自己。
所以,李春花當機立斷,“走,去少爺的院子!”李春花扶著心腹丫鬟紅杏直奔兒子張子健的院子。
此時,張子健的屋子里,被趙媛媛砸的一片狼藉。她抱著被撕碎的衣服,身體瑟瑟發抖的坐在床角的地上。雙眼無神不知道看向哪里。就那樣癡呆呆的發著愣。又好像在看窗外,房檐下的蜘蛛網。此時蜘蛛網上,落著一個早已死去多時的蚊子。而蜘蛛網上的主人卻不知哪里去了?
而且,這個蜘蛛網還是一個破敗不完整的。自己是不是就是那張破網上的蚊子?就算是一張破網照樣能纏住自己。趙媛媛一直看著蜘蛛網上的墳子發呆。眼淚早已經哭干了,心也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比身上的衣服,碎的還利害。
李春花帶著丫鬟進來時,便看到了一身狼狽的趙媛媛。“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敢緊去給姑娘拿換洗的衣服!”看著趙媛媛裙子上的鮮血。李春花心里總算得到了一些安慰,還好自己兒子沒有給弄一個窯姐回來。
“孩子,來,到我這里來!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都有夫人我給你做主。別怕,來我扶你起來。”李春花雙手扶起趙媛媛的時候,鼻子里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看來這姑娘不是一般農家的女兒。只有一些商戶、富戶抑或者官家小姐才會在衣服上熏香。
至于為什么熏香,在南召國一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身份。二來嘛當然是為了好聞。一般鄉下的姑娘能有飯吃就不錯了,每天還有干不完的農活。哪有時間洗完衣服,再燙的平平的,然后再熏上好聞的花香。
當然,做了很多年鄉下人的藍衣的母親王氏,就沒有改掉自己當小姐夫人時的毛病。她就是愛熏香的主。再說藍志河以前每回回來,都會帶幾盒現成的熏香回來。
因為,以前妻子林平也愛熏香。林平喜歡的是梅花香,說是梅花香自苦寒來。她自己喜歡梅樹的傲骨。她給藍衣做的衣服,也是香香的。還說娘的閨女,本就是比千金還貴的小姐,所以也要香香的。她給藍衣的衣服上熏的,是皇后娘娘林晴喜歡的桂花香。林晴曾說過:亭亭巖下桂,歲晚獨芬芳。葉密千層綠,花開萬點黃。(宋代朱熹《詠巖桂》)
而母親王氏則喜歡的梔子花香,后來,藍志河失蹤后。母親王氏偶爾會去后山,親自采梔子花,也曾在八月的時候采一些桂花回來,自制一些熏香。
記得當時剛過來的時候,心里還納悶呢?都窮成這樣了,洗完衣服直接穿就是了,繼母真講究,有閑情逸致往衣服上熏香。這不會是苦中作樂吧!
其實,古代的夫人小姐愛熏香,就跟現代一些條件較好的人,喜歡噴香水一樣。藍衣的一個同事,就曾經被一個國外的網友送過一瓶名為‘香奈爾’的香水。當時同事輕輕的往藍衣的耳朵后面噴了一點兒。那香味淡淡的,特別的好聞。
當然,那時的藍衣這個小村姑第一次知道,香水的味道是這樣子的。而藍衣從來就沒有噴過香水。最多也是噴一些夏天驅蚊子的六神花露水。后來,藍衣有錢了之后,還真的去大商場里專門看過香水。
不過,一般的香水,還真的跟法國名貴的香水沒法比。更別說一些在小商場里售賣的劣質香水了。后來,藍衣寧可不噴香水,也不會去買那些劣質香水。大不了夏天噴一些花露水。過慣窮日子的藍衣,盡管后來有錢了,但還是舍不得買名貴的香水。
她認為買香水,是那些有錢人才干的事兒,就像有些愛慕虛榮的小姑娘喜歡那些奢侈品,什么lv包包一樣。反正藍衣沒覺得出lv包包有什么好看。只不過是個牌子罷了。
后來,藍衣跟師傅學醫后,這才愛上花香的味道。她上山采藥的時候,會采一些鮮花回來。自制一些香包,反正母親王氏喜歡那就幫她弄一些好了。
趙媛媛像個木偶一樣,被李春花扶了起來。抱在了懷里,放聲大哭。因為,她聞到了母親的味道。因為,巧的是李春花和張玉環兩人都喜歡往衣服上熏蘭香。
“好孩子,不哭了!都怪我那個天殺的孽障。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疼惜。你受苦了,不哭了啊,你告訴我你是哪里人士,叫什么姓什么?怎么和那個冤家碰上的?”
趙媛媛大哭一場后,好像此時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她可不是老姑奶奶藍鳳婷以及她娘張玉環,一出事就知道哭。她是哭過后,會審時度勢的看看怎么能改變當前的處境。
一看跟自己說話的這位貴夫人,身穿綾羅綢緞,頭插金釵。而且,身上能穿得起熏香衣服的,可不是一般人。反正,現在林公子是沒戲了,還不如為自己今后的前程好好打算一番。
于是,趙媛媛擦了擦自己哭的紅腫的眼睛,這才哽咽的說道:“民女姓趙,小字媛媛。祖父是鄰縣的趙縣令。因為,今早官差押走了家兄,民女的祖母和母親一時急的六神無主。
民女便想搭車趕回鄰縣一探究竟。沒想到,沒想到…嗚嗚…我本是清白官宦家的小姐,不能就這么平白無故的被人欺負了。雖然我的祖父如今身陷牢獄。小女子無論如何也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瞧瞧人家趙姑娘這話說的好動聽,簡直有情有意,又威武不屈。
聽到對方的身份,李春花這下算是放下心來了。原來是一個落破的縣令府的千金。不過,兒子的眼光還行,最起碼這位看起來,知書達理,要不是家里出事,出身也算配得上自己的兒子。
李春花這才苦口婆心的說道:“趙姑娘,就算你告狀能告贏,可是你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兒家,要么長伴清燈古佛,落發為尼。要么以死明智。誰讓咱們都是女人家呢!
這女子的民節大如天呀!我看這樣如何?既然你已經和健兒生米煮成了熟飯。不如我就代我的兒子娉你為妻。我們家你也看到了,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而且,健兒是這府里的唯一嫡子。老爺把他寵的跟什么似的。將來,這偌大家業都會是我兒子的。
如果,你嫁給了我兒子,依然能過上以前使奴喚婢的日子。只要你將來能生下一男半女,這偌大的家業,豈不是就落到了你的手中。但前提條件是你要籠絡住我的兒子。
只要你有本事,能讓他老老實實的呆在家里,跟你好好的過日子。我就站在你這兒邊,趙小姐你覺得這辦法怎么樣?”李春花看著趙媛媛的表情,心里不由的一松。看來有門,只要目前先穩住對方,不給自己的兒子找事,連累自己的弟弟就行。
“好了,我現在叫丫鬟進來伺候你。好好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見一下,健兒的舅舅。他是我的親弟弟,也是本縣的縣太爺李大人。有他出面為你做主,你還怕什么呢!”趙媛媛一聽張子健的舅舅是李縣令。心中不由的一喜,看來,天無絕人之路。自己可是聽爺爺提起過這位李縣令,那可是一個極會鉆營的人。人家可比爺爺混的好多了。
同樣是縣太爺,可是你再看看人家不說整個靈水縣,就是王莊鎮都比自己的所住的縣城熱鬧。如果他要是肯拉自家一把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兒,趙媛媛又期期艾艾的說道:“夫人,您能不能幫我求求李縣令,求求巡撫大人讓他放了我年邁的爺爺。家兄犯錯自當受到懲罰。這都是家中祖母溺愛子孫成性,才使得哥哥犯下大錯。小女子在此叩謝夫人了!”趙媛媛再次跪下給李春花磕起了響頭。
李春花一聽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嗯,這官家小姐就是不一樣。品性好,孝順又不一味的包庇自己犯了錯的兄長。嗯,不錯!不過,心眼兒也不少,這要是能管住自己的兒子,也是美事一樁。
那位說了這趙媛媛怎么改了性子,她都不顧自己的祖母和母親,想一個人跟林楓私奔。怎么會求李縣令幫忙救自己的爺爺了呢!其實,這趙媛媛也沒有多愛林楓林公子。她只是看上了林公子的相貌以及對方的身份和家里的財富。
能做妻,誰又愿意自甘墮落的與人為妾呢!何況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也只有促使事情向好的方面發展。自己這樣說,也能在未來婆婆面前刷個好感。至于能不能救出自己的爺爺,那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了。趙媛媛心說爺爺,你別怪孫女自私,我能做到如此,您老也沒白疼我一回,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吧。
此時,藍衣聽著藍雨手中的翠鳥“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不由的“撲哧”輕笑出聲。看得眾人一頭霧水。可以說昨天趙媛媛的一舉一動都掌控在藍衣姐弟的手里。包括后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其實,好幾天前,這張子健就盯上趙媛媛了。那還是臘月二十六,張子健來大王莊食品廠買點心,為了討好自己的舅舅李道友。
說真心話,這張子健你別看他不是東西,有時候比較紈绔。但他可不是個沒腦的人,很懂得怎么討好自己有錢的爹,更知道怎么討好最大的靠山做縣令的舅舅。他可沒少從他老爹那弄好東西,孝敬自己的親舅舅。再說這舅舅也是真心的疼他。
所以,趁著年前,這小子便親自跑到大王莊食品廠給自己的兩個靠山,老爹和舅舅買剛出爐的點心和果脯。張地主也知道兒子有時候有些吃里爬外,但也是為了緩和自己和這位小舅子的關系。
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樂見其成。反正再親也是自己的種,最后落了好處,還不是自家的。這就是肉爛在鍋里,便宜不了外人。兒子一說去大王莊買點心,他是舉雙手贊成。更是痛快的給了兒子很多銀子。
誰讓自己當初壓錯了寶呢,早知道這個小舅子能有今日的出息。當初就算讓他多借些銀子,他也愿意。還有自己如今的老婆李春花也比較給力。
再說張子健一進村子,他就坐著馬車,直奔藍衣家的小樓。不過,這小子可不敢靠的太近,也只感遠遠的觀望一下,心說,藍衣她們家的小樓蓋的真漂亮。將來,也讓老爹給自己蓋這么一套。
不過,他可是對藍衣再也不敢有想法了。包括那對雙胞胎姐妹。現在想想當初的那一頓打,還心有余悸。心想:下手可真重,打的可真狠。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沒準兒那小子真敢把自己給打死。現在想起來,身上還覺得生疼生疼的。
可是,張子健轉眼一看,“咦!美人!小娘子!”正好,讓她看到趙媛媛站在不遠處的墻角,一副含情脈脈的往藍衣家的方向觀看。哈哈!得,機會來了,自己一定要把這個小娘子拐到手。一看那女子的走路姿態,閱女無數的他,就知道對方一定還是個處。
并且,是那種傲的不行的花孔雀。于是他就動了降服對方的心思。后來,經過這么一打聽,原來這女子叫趙媛媛是藍衣家曲里拐彎的親戚。
這小子就在想,哎!自己要是當上了藍衣的表姐夫也不錯,這樣是不是就能跟藍衣更近一些。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去藍衣家里參觀一下小樓了。倒要看看小樓的格局,自己回頭也要蓋這么一套。
于是,這小子就天天一早,來大王莊轉悠,就為了制造跟美女相遇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好運氣來的這么的快。這趙媛媛就像被瞎貓撞上的死耗子似的,還自動的上了人家的馬車。
要不是為了讓趙媛媛自投羅網,這張子健差點沒忍住,直接下車把趙媛媛拉上來。可笑的是,趙媛媛一上來,還故意的勾引他。張子健只覺得心里的一股子邪火,再也壓不住了。
直接在車上就要了趙媛媛的身子。回去后,把趙媛媛的身上的衣服撕碎又調戲了一番。他倒是沒有再來一場魚水之歡,主要是這小子有個癖好,喜歡摸女人光溜的身子,就像欣賞美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