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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春梅是二爺爺的第二任老婆王桂花所生的兒子,藍志森的媳婦兒。頭胎生了一個兒子,這不剛剛又懷上了二胎,這幾天有些害喜。正心煩呢!把自己的兒子都送到娘家去了。誰知道繼婆婆藍二奶奶,又把這個不省心的小姑子給送到鎮(zhèn)上來了。
張春梅摸了一下,自己并不怎么顯懷的肚子。臉上顯出了慈愛的神色。心說:閨女,你可是娘的貼心小棉襖,可別在折騰娘了。娘懷你哥的時候,也沒有你像你現在這么能折騰。
藍菲看了二嫂一眼,也同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這一胎一定要是個兒子,只有生下兒子,才能像戲文里唱的那樣母以子貴。張春梅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
眼冒問號的說道:“小姑子,我肚子里懷了你的小侄女兒。你摸的哪門子的肚子?你不會也懷孕了吧?不應該呀?沒聽說婆婆給你定親事呀?你是肚子不舒服嗎?那咱們趕緊回鋪子吧!”說完拉上藍菲就往回走。藍菲手摸著肚子,臉上顯出了一臉幸福之色。只是張春梅沒有注意到罷了。
再說藍衣幾人架著馬車趕到了城皇廟前,便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黃衣女子,懷里抱著一個同樣大小的女子向路人求救。
“各位大爺、大娘、大哥、大嫂行行好。我們姐妹家鄉(xiāng)鬧災荒,逃難來到這里。和爹娘走散了,妹妹又得了重病,盤纏也花光了。希望哪位好心人,救救我的妹妹,我愿意賣身給她為奴為婢。只要能救活我妹妹,就算讓我當牛做馬也可以!”女子說完便沖著眾人磕了好幾個響頭。
這時,一個搖著折扇的藍衣公子哥兒,走上前去。用扇柄挑起女子的下巴。輕佻的說道:“小美人,我看你妹妹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留著她也是浪費糧食。不如你跟了我,許你個姨太太如何?從此以后,你跟著大爺我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掛綢緞多好。嗯?”
只見那個黃衣女子,一臉倔強的用手推開對方的扇子,罵道:“無恥,我是不會與人為妾的!更不會放棄救我妹妹,公子請便!”
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小聲嘀咕道:“這個女子這下子完了,怎么就碰上這個禍害呢!”
“他就是咱們鎮(zhèn)上張地主的寶貝疙瘩張子健,就喜歡玩幼童。張地主娶了一妻三妾,就生了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從小身子就弱,所以,嬌生慣養(yǎng)的。從來就是要星星不給摘月亮,說一不二!”
“張地主聽算命的說他兒子缺水,得早點給他娶個童養(yǎng)媳。原因自然是因為一句戲言,女人是水做的。這不,都娶了三個了小媳婦兒了。
只是張地主家的這個公子哥兒身體越來越好。而那三個小媳婦都不幸夭折了。”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紛。卻沒一個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因為,大家不是怕張地主家的惡霸少爺,怕的是惡霸少爺身后的舅舅縣太爺李道友。因為,張地主納了李道友的姐姐李春花為妾,當年,李道友趕考也曾去借張地主的錢。
被張地主一口拒絕了,因為,張地主不認為憑著自己小舅子的文采,能考上個一官半職。所以,就沒在李道友身上投資。還是李道友的姐姐李春花,拿了自己的私房錢,還當了幾件首飾。派丫鬟給自己的弟弟送了過去。
誰曾想人家李道友破天荒的衣錦還鄉(xiāng)了,還混了個縣太爺。雖說官兒不大,但管你張地主綽綽有余。這下子張地主悔得腸子都青了,人家張地主也是人精。李縣令剛上任不久,張地主的原配老婆稀里糊涂就沒了。這下子正妻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正好,張地主就把李道友的姐姐李春花,唯一一個生出兒子的姨娘。順理成章的扶了正,成了張地主的正房夫人。(前文說的藍二奶奶,就是想把藍衣賣給張地主家的兒子當童養(yǎng)媳。可見這藍二奶奶心有多壞,為了錢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咱們這位李道友李縣令,雖然不買張地主的賬。但對在困難的時候,幫過自己的姐姐李春花,那可是感恩戴德。更何況又是自己的親外甥。所以,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外甥的所作所為,只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反正山高皇帝遠的,這里,咱們這位李道友縣太爺說了算,再說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話說這位張公子,一臉色瞇瞇的糾纏著黃衣女子。黃衣女子長得非常漂亮,懷里的女子跟她長得一模一樣。黃衣女子要不是懷里還抱著自己昏迷的妹妹,早就跳起來和這位張公子拼命了。
心想: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不是自己的妹妹現在不方便移動,早就收拾了這個人渣了。要是擱到以前,何曾受過這種冤枉氣。真正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正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說道:“住手!放開那位姑娘!”得,咱這位‘活雷鋒’藍衣小姑娘受不了。不得不說現代學校老師教的好呀,處處都有‘活雷鋒’。藍衣本來就是一個愛打抱不平的人,何況現在自己又有了武功,身邊還跟著好幾個高手,又新得林芝這么個保鏢。那簡直是底氣實足。喊出來的話那都是字正腔圓。
話落藍衣便跳下了馬車,林誠一看自己的妹妹下了車。自己也趕緊跟著!妹妹要當英雄,我得下去保護好她。林芝也趕緊跟著藍衣下車,護在自己主子藍衣的身旁。林朗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得盡快告訴小主子身世了。不然,老這么冒冒失失的可不行。
“喲!我當是誰呢!你叫藍…藍衣!對,我想起來了。你可知道你差點兒成了我的小媳婦兒。幾個月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不少,變得更漂亮,更水靈了。
都怪那個藍二奶奶,說話不算數,明明收了我們的好處。結果,又反悔把錢退了回來。害得爺白白失去了你這么一個小媳婦兒!哎喲!疼,疼,快松手!”
張公子一見藍衣,眼睛都亮了。說著話便輕佻的想用扇子去挑藍衣的下巴。林誠上去抓住他的手腕。稍微那么一用力,張公子就受不了了。瞬間眼淚花花的流了出來。
“藍衣,快快,讓他放手,我是子健呀,張子健,張地主是我爹,你不認識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習慣了剛才的那個動作!嘶…疼!我手要斷了!好漢,大俠,爺爺,繞了我吧!我剛剛是滿嘴噴糞。我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藍衣聽了對方的名字,差點笑噴。
聽聽這張公子的名字,張子健,真真是白瞎了這么好的一個名字。古人向來就好說什么,才比子健。只是此子健非彼子健。
話說三國時候,曹操有一個兒子,名叫曹植,字子健。七步能詩。曾有一首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七步詩》的詩意:煮豆子正燃著豆秸,因煮熟豆子來做豆豉,而使豆子滲出汁水。豆秸在鍋下燃燒著,豆子正在鍋里哭泣。本來我們是同一條根上生長出來的,你為什么要這樣緊緊逼迫呢?
這首詩用同根而生的萁和豆來比喻同父同母的兄弟,用萁煎其豆來比喻同胞骨肉的哥哥殘害弟弟。
然而,張地主家的這個子健,那是因為小時候身子弱,張地主就想讓自子的兒子身體健康,所以才起名子健。
張子健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林誠,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眼里的殺氣,嚇得順嘴直禿嚕好話。什么好漢、大俠、爺爺都喊出來了。你還別說這小子也是深受他舅舅的真?zhèn)鳌?
非常有眼力界兒,能屈能伸。看人下菜碟兒,欺軟怕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然,怎么能哄的他的舅舅李道友和老爹張地主,那么的喜歡他呢!
“藍衣,姑奶奶,你快幫我求求情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見了你繞道走還不成嗎?這兩個丫頭都歸你了。我不跟你搶還不行嗎?奶奶,我錯了…疼,我的手要斷了,哇…”張子健看說什么都不管用,于是老辦法,扯開嗓子放聲大哭,鼻涕眼淚橫流。
林誠一看對方的狼狽樣子,這才一臉嫌棄的松開了自己的手。林誠是有潔癖的,怕對方的鼻涕眼淚沾到自己身上。
“下次見到我妹妹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人剝了你的皮。直接做成人皮燈籠!滾!”林誠怒氣沖沖的罵道。一腳就踹到了張子健的屁股上,直踹出去好幾步遠。
張子健一手揉著另一手,爬起來就跑。這時躲在人群中小廝才敢露面。上來一把扶住自家少爺,說道:“少爺,對不起!剛剛尿急,剛回來!就見到你出事了。他如果敢再不放你,奴才就去報官,讓舅老爺把他們抓起來!”
“放屁,那是一般的人嗎?那是武林高手,***,沒想到那小子,小小年紀手勁那么的大,差點把爺的手腕給捏碎了。張三,回去不要亂說話。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聽見了嗎?”張子健用另一只好手,照著自己的小廝張三頭上就是一下。張三也不敢反抗,心里直罵,活該!早就該有人這么治治你了。
張子健想想藍衣漂亮的小臉蛋兒,又有些心猿意馬。那可比藍二奶奶拿來的畫像好看的多了。可是,再看看自己依然疼痛的手。想想那個少年嘴里說的‘人皮燈籠’。心里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記得當時藍二奶奶退回錢時,娘和自己都不肯罷休。算命的可是說了,藍衣的命主貴,旺夫家。結果,不久后便傳出藍衣被鬼附身的說法。再后來,真相大白,原來是藍二奶奶搞的鬼。肯定是他怕自己不肯罷休,才編出來的謠言。哼,那個老太婆,回頭再收拾她。
后來,娘又想讓人去提親。被舅舅給阻止了,讓自己和娘少招惹藍家人,娘這才肯作罷。今天,也真是自己嘴賤,非要過過嘴癮。得,結果怎么樣?手差點兒讓人家給廢了。張子健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廝張三,罵道:“往哪走呢?還不先扶爺去醫(yī)館,讓大夫給看看!”張三趕緊扶著自己的主子往最近的醫(yī)館走去。
圍觀的人群看沒熱鬧可看,這才一哄而散。地上的黃衣女子抱著自己的妹妹,眼含熱淚的說道:“求小姐救救我妹妹吧!只要救活我妹妹,我們姐妹愿意終身給您為奴為婢!”
藍衣剛想上前,就被林芝攔住了,說道:“主子,你別動,我來!”林芝上前探了一下對方的脈。不由眉頭皺了一下。這才看著藍衣和林誠說道:“她妹妹中了毒。現在急需要解毒丹。不然,恐怕性命堪憂!”
藍衣二話沒說,就從自己貼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了黃衣女子。黃衣女子想也沒想,就撬開妹妹的嘴巴塞了進去。藍衣示意林芝先帶黃衣女子姐妹上車。林芝看了藍衣一眼,欲言又止。
林誠則對林芝搖了搖頭,示意她一切聽自己妹妹藍衣的決定。馬車里加入了黃衣女子兩姐妹,并不顯得擁擠。林誠讓藍衣靠著自已這邊坐著,中間隔著林芝。
藍衣看著黃衣女子說道:“說說你們的身份吧!你剛剛沒有說實話!你們根本就不是逃難來的。而且,你的身上有武功!如果,身份不方便透漏,就算了。我把你們姐妹送到鎮(zhèn)上的醫(yī)館。給你們留下足夠的銀兩。我們從此各走各的!”
藍衣又對外面說道:“林朗直接去醫(yī)館!”林朗應了一聲“是”。便準備調轉馬車,準備往鎮(zhèn)上的醫(yī)館走。
只見黃衣女子看了一眼,服下解毒丹的妹妹。這才“撲通”一聲再次跪下。說道:“我說,既然小姐救了我們姐妹,以后我們就是小姐的人,有什么不能說的呢!”藍衣示意對方起來慢慢說。對于藍衣這個現代人很不適應,古人動不動就下跪的行為。
黃衣女子這才慢慢的訴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原來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說話的這個是姐姐叫燕春,妹妹叫燕秋。姐妹二人今年剛滿十三歲。還有一個哥哥如叫燕章,今年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