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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信息席卷顧茶茶腦袋,她根本來不及理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們不就冷戰了三四天,怎么就分手了?
而周尚嶼冰冷的聲音如刺般仍在繼續,“顧茶茶,你以后不要再來這里找我了,我不想給嬌嬌造成誤會。”
待他說完,那個叫嬌嬌的女生連忙挽住了周尚嶼的手臂,高抬著下巴的瞪著顧茶茶。
此刻顧茶茶倒莫名的成了第三者,被他們逐出局。
巷子口冷風如刀片蕭瑟刮過面龐,顧茶茶看著緊握周尚嶼手臂取暖的黑絲女,只覺得心底一陣又一陣的可笑,以前周尚嶼總讓她穿黑絲給他看,但顧茶茶覺得黑絲俗不可耐,不曾答應他。
沒有想到現在他的確找到另一個愿意為他穿黑絲的女生,以前顧茶茶還時常納悶周尚嶼這方面的品味為什么這么low,不過現在看來真是俗男配俗女。
現在事實既已定,她就沒必要再多和這個渣男浪費時間。
她吸了吸鼻子,將眼底的淚花都隱忍回去,決絕看著眼前這個相愛了兩年的男生,冷聲道:“行,算我顧茶茶瞎了眼。”
話畢,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夜晚十點,海城繁華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
顧茶茶在充滿著圣誕氛圍的街道上踽踽獨行,周遭商鋪的燈光很亮很刺眼,給人營造出一種溫暖浪漫的氛圍,身邊不時有情侶手挽著手從她身邊路過,互相嬉戲或是打鬧著,面對這樣甜蜜的氛圍,她感到很是難受。
此刻即便大腦有許多理性勸導,讓自己不要為渣男難過,但過往兩年的恩愛畫面又如電影般一幕幕閃現眼前,令她不禁懷疑對方有沒有心。
顧茶茶越想越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和痛楚,她打開手機美團搜索附近的酒吧,決定用酒精來短暫宣泄自己的情緒。
二十分鐘后她毅然來到一家叫sleepless的酒吧。
一進去顧茶茶便坐在吧臺最顯眼的位置,問服務員點了杯最烈的威士忌調酒。
這家酒吧是家富有情調的爵士酒吧,采用美式復古的輕奢裝修,燈光以昏黃色調為主,舞臺中央有大提琴為主樂隊在演奏,除卻緩緩奏樂著的音樂聲,氛圍不算太吵鬧,看得出老板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
顧茶茶一邊喝著調酒一邊刷著手機,朋友圈里大家都在開心過圣誕節,有的曬美照,有的曬男友送的禮物,有的曬和朋友吃晚餐慶祝的照片。
只有她在這樣的節日里被男朋友劈腿,獨自在酒吧賣醉……
而這時,公司的同事們也紛紛發了一起過圣誕的團建照在群里,艾米還特意艾特了顧茶茶,詢問她特意請假去海城和男友過圣誕情況怎么樣,同事們聞聲都起哄讓顧茶茶曬和男友的合照發群里看看。
顧茶茶見此煩亂不已,連忙把手機翻過面擺在桌上,并關閉了聲音。
但片晌之后,她的手機又再次有消息聲震動起來。
顧茶茶沒搭理,但手機繼續震動了一下。
她蹙著眉,不耐煩地將手機打開,結果翻開微信后看見發件人是一黑色頭像,顧茶茶對這個全黑的頭像可謂甚是熟悉。
為金主爸爸連續服務了兩個月,她已經對對方發來的任何信息都產生了一種兔子般的敏捷反應。
那邊信息很簡單,兩條消息僅幾個字——
金主爸爸:睡不著。
金主爸爸:連麥。
……
顧茶茶一臉頭疼的表情,她記得自己今天一早特意設置客戶分組,在朋友圈發了個過圣誕節放假半日的消息。
為了避免金主爸爸看不到,顧茶茶又單獨私信給他發了一遍,那語氣叫一個柔聲細語,連哄帶舔的,傾盡了顧茶茶所有的溫柔,為的就是圣誕節這天能好好休個假。
此刻她顧不得那么多,已沒有任何心情為別人做開導者,自己都是處于泥菩薩過江的狀態,她干脆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扔一邊,端起酒杯獨自暢飲。
這威士忌有些烈,幾杯下肚之后,不怎么喝酒的顧茶茶已經眩暈起來,吧臺那方一個西裝革履,系著馬尾的長發大叔見小女孩喝這么多,便朝旁邊調酒小哥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一盤小吃端到顧茶茶面前,小哥道:“客人,這是我們店里送的。”
顧茶茶道了聲謝,爾后毫不客氣的抓起盤子里的鹵味鴨脖啃起來。
酒吧里,女生一邊喝威士忌一邊吃小吃,剛開始還覺得很歡暢,但吃著吃著,不知是否因酒吧里大提琴的聲音太沉悶。
她竟然‘哇啊’一聲,哭了出來。
在肚內累積的情緒達到一個極點,顧茶茶再也忍不住了。
而這哭聲驚擾了吧臺邊正在擦拭著杯子的筒子叔,他不禁抬頭朝前方看去——
只見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年齡不大,怎么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
一張小臉細白,沒有任何妝點,給人種白凈可人的感覺,特別是那雙圓圓杏仁眼有些憨態可掬,容易讓微風拂過小白菊的畫面。
其實筒子叔從剛剛她走進來時就已經在觀察她了,他早已習慣性打量每個進來酒吧的客人,而對于這種在酒吧痛哭賣醉的,他也見怪不怪,心想著小姑娘大概是遇到了點難事,現在的年輕人生活壓力大,誰沒需要發泄的時候呢?
他正想著,手機便響起。
不久前某人給他敲了個電話,說要來sleepless。
這不過去了二十分鐘,他來了。
筒子叔準備親自去門口迎接,但剛要走出吧臺,就看見那方有道熟悉的影子——
那人逆光走來,像一團流動的黑色潑墨,渾身散發繚繞的霧氣,等人至吧臺處,頓時開霧睹天,他全身黑包括狼牙口罩亦是黑色,只露出眼型狹長的瑞鳳眼,眼尾斜切,十分撩人。
他‘啪’第一聲將超跑的鑰匙扔在臺面上,眉目間纏繞著陰沉沉的戾氣。
筒子叔見狀,聲音平緩的說道:“明晚就要演出了,這個點過來不怕阿肯說你?”
男生聲音如墜了冰渣,語調低沉得像是從墓地里發來的,“哦,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