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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解雁行會因為他們所剩無幾的相處時間而不斷地妥協,所以愈發有恃無恐。
“所以你答應嗎?”卻戎目光落在解雁行眼角逐漸浮上的緋紅上,揚起唇角,要不是礙著周圍還有蟲,他現在就掐著解雁行的下顎親得雄蟲喘不過氣來,就像那個夜晚一樣,被他狠狠抵在墻上,無力地抬著手,被他為所欲為,“今夜由你掌握親吻的主動權……你可以隨便欺負我,我絕不會反抗。”
心眼加起來能有八百個的解雁行還能不知道這句話里卻戎給他挖的什么坑?先不說別的,什么時候親吻已經成了他們每個夜晚的標配了?
“隨便欺負你,不會反抗?”解雁行重復一遍。
低沉性感的嗓音順著耳廓一直麻到了卻戎的腰側,他聽著解雁行這仿若被蠱惑的模樣,強忍著激動,點了點頭。
抵達顧釗的莊園之后,東道主帶他們到房間,讓他們先休息一會,馬上吃晚飯,而解雁行則在房間關上門的第一時間打了個響指:“荒游,我知道你在,出來下。”
卻戎正在收拾行李,回過頭疑惑地看向解雁行。
而荒游居然還真的在響指落下后的十秒內出現在窗戶外,一個撐躍跳進來,笑瞇瞇問:“什么事?”
“我和卻戎打了個賭,我贏了,可以對他隨便提一個要求,他不能拒絕。”
“嗯。”荒游雙手環胸,懶懶散散地靠在墻壁上,不是很看得慣這對有情蟲玩情趣還特意玩到他面前,“然后呢?”
解雁行指向卻戎的頭發,“所以我的要求就是,麻煩你把他這頭白毛染成粉的。”
卻戎:“……”
荒游:“……”
荒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8章
在荒游給卻戎染發的間隙, 解雁行走到里屋脫掉了上衣,對著鏡子查看他身后那對重新長出來的翅翼。他原本以為這一回還會經歷像上次那樣痛不欲生的拔翅體驗,但當方才在馬背上重新感受到翅膀在體內生長完成之后, 下一秒他竟然就能輕松地將其伸展出來。
不過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解雁行反手碰了下肩胛骨與翅翼根部的連接處, 脆弱的翅膀立刻給予他強烈酸痛的反饋。因為重獲至寶, 不管表面多么淡然,內心也是難掩的興奮激動, 再加上卻戎的‘挑釁’烘托氣氛, 導致他一時忘記了雄蟲翅翼向來是個精貴又脆弱的東西, 剛長好就被那樣高強度使用,酸疼是必然的結果。
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解雁行好笑地想, 也不知道在年輕氣盛些什么東西……
門外,一顆被荒游拿染頭膏和透明浴帽緊緊裹住頭發的腦袋探了出來,在看到解雁行背后這兩對潔白薄翼的瞬間, 卻戎亮了眼睛,飛快地鉆進里屋反鎖了房門。
“你的翅膀怎么樣, 彈痕有留下來嗎?”
“沒有。”解雁行將后背朝向卻戎, 展示自己的翅翼。
兩道專注的視線描摹過這兩對精靈翅的每一處角落,恨不得將上面繁復的花紋都銘刻在腦海里, 卻戎自然而熟稔地上手捏住翅膀輪廓最外側細脆的骨節,感受這只薄薄的翅翼在他掌心下無意識發出戰栗。
因為沒有任何準備,本就敏感的翅翼被這樣突然觸碰,炙熱的手掌燙得解雁行低吟一聲, 他連忙收住聲音,回頭看向做壞事的卻戎, 后者無辜地看向他,“怎么了,很疼嗎?”
“……”解雁行沉默數秒,糟心地點了點頭,誠實道,“有一點。”
“那我晚上幫你按一按?”
“……”又是數秒的沉默,解雁行決定不和自己身體過不去,于是愈發糟心地再點了下頭,“謝謝。”
半個小時之后,篝火邊,解雁行頂著頭紅毛,卻戎頂著頭粉毛,兩人默不作聲地并排坐著啃羊腿。
顧釗已經笑夠了,缺氧地靠在躺椅上大喘氣。他的雌君阿泰一邊辛勤地烤著肉串,一邊忍不住偷看這對跟自己頭發過不去的蟲子,很好奇是不是所有高等蟲族的腦回路都是這般清奇。
解雁行辛苦地啃著羊腿,一不注意自己的碗里又被不知道哪只雌蟲添了滿滿的肉湯,他正勸著阿泰不要再給他遞肉串,再低頭就見面前的盤子里不知道從哪里又多了二兩豬頭肉。
熱情的鄉民們難得見到解雁行這樣氣質的陌生雄蟲,一個二個都忍不住借著送東西的理由近距離看看他,又怕惹得和他形影不離,明顯關系不淺的卻戎不快,每每靠近之前都會先贊一句雄子和雌君天作之合來表示自己沒有加入這個家的心。
解雁行倒也沒有刻意去解釋兩人的關系……光顧著推拒都快在他面前堆成小山的烤肉了。
“別給我了,真的吃不下了。”解雁行苦笑著謝絕熱情給他遞烤魚的小雌崽,心念一轉干脆使了招禍水東引,“都給他,都給這個粉頭發雌蟲哥哥,他能吃。”
小雌崽乖巧地點點頭,又啪唧啪唧跑到卻戎面前,虔誠地遞上了烤魚。
卻戎:“……”
見這位哥哥好像也要拒絕他的樣子,小雌崽急忙道:“這是你的雄主命令的,你,你必須收下!”
卻戎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就坐在他身旁的解雁行,忽然勾起個笑,“既然是雄主的命令,那我……”
解雁行感覺這只小雌崽的思維方式有些奇怪,非常習慣地用‘雄主’一詞去強迫壓制一名雌蟲,大概是受第四星上的風氣影響,于是忍不住認真地對他說:“我沒有命令。”
“ 哦。”卻戎笑意更深,“雄主沒有命令我。”
解雁行無奈地瞥他一眼,后者立刻做出閉嘴的手勢,老老實實地挑著魚刺聽解雁行告訴小雌崽即使是你的雄主,也不能強迫你做你不情愿的事情。
鄒青和楊夢曾經討論過雄蟲和雌蟲之間的關系,并且做了個類比:雄蟲就像是有錢人,雌蟲則像是窮人,因為金錢即雄蟲素的關系,雄蟲掌握著種種特權與便利,地位高受到追捧,這是無法改變的,只要雄蟲素存在一日,雄蟲就永遠會這么“有錢”。
但雄蟲和雌蟲之間在蟲格方面是完全平等的。
解雁行認為這個比喻并不能完全概括雄雌之間復雜的關系,但確實也有部分相聯性。
小雌崽向來會對雄蟲抱有天生的好感,他抬著頭聽了會,又看向卻戎,忽然想起什么:“我認識你!”他左右環顧,似乎是想找雌父應證他的猜想,奈何解雁行和卻戎坐得離蟲群最遠,他找不到蟲又回過頭繼續道,“你是第五星剿匪的大功臣……卻成將軍。”
“是卻戎。”解雁行忍俊不禁。
“哦。”雌崽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卻戎的頭發上,接著又看向解雁行的頭發,緊接著就像是發現什么不對勁一樣比劃著雙手道:“不對,卻戎將軍是一只黑頭發雄子的雌君!他才不是你的雌君。”
聞言,卻戎暗喜不已,但面上又要裝作沉穩自持的模樣,維持將軍包袱。
“不是的。”
可是這一次,解雁行沒有再默認,而是明確地做出了否認的答復,他摸摸雌崽的頭發,柔聲道:“卻戎少將并不是黑發雄子的雌君,少將還是單身,他的雄主可能是任何一種的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