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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在躍遷艦特等艙爆香上,解雁行給蘭德爾上將打通訊邀請,居然也是無蟲接聽,他想著難道軍雌都這么忙嗎,隨后將視頻通訊撥給了他認為應該是最閑的那只蟲——齊諾。
一分鐘的等待過后,依舊無蟲接聽。
“……”要不還是收拾行李連夜返回地球吧?好歹地球上還有個老媽子同學申以澤叮囑他保持聯系,蟲星上他已經是‘查無此蟲’的狀態了,打給誰誰不接。
就當荒游湊過來笑嘻嘻地說你怎么蟲緣這么差,都沒蟲愿意理你的時候,解雁行的終端上忽然亮起了齊諾的名字,對方主動回撥了過來。點開后,齊諾穿著一件滿是面粉的白色廚師服出現在畫面中,他身處的背景像是一家蛋糕店的后廚,他黑了許多也瘦了一些,這令他的樣貌從之前的稚嫩變得成熟,齊諾微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才在……”
話音就停在此刻,小亞雌對著屏幕維持著半張著嘴的姿勢,全身僵硬,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間釘在了原地,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瞳孔擴散,手里本來還握著一把蛋抽和一盆蛋液,就在看清懸浮屏畫面的那一刻,手中拿著的東西全部掉到了地上,打翻了蛋糕臺上的器皿,蛋液也四處飛濺,鍋碗瓢盆發出刺耳的聲響,但齊諾卻是充耳不聞。
“齊諾。”解雁行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我……”
“你是誰?這又是什么整蠱節目?!”齊諾終于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但語氣卻是異常兇狠,“誰允許你假冒解雁行雄子容貌的?這都三年了,你們還要繼續消費他?蟲血饅頭很好吃?日以繼日給卻戎發信息說雄子沒死你們有線索,騙錢、騙精力、騙感情,錄下我們的反應發星網博取關注……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要向雄保會投訴你們!這么想火是吧,查封你們的狗屁頻道!讓你去坐牢!”
解雁行沒有想到齊諾居然是這樣的反應,緩緩收起唇角的笑意,在齊諾氣到全身戰栗的時候,輕聲道:“齊諾,我是解雁行,我現在在第五星通往第三星的航班上,航班號是wlj5311,會在第三星時間晚上八點十三分抵達首都特大型新機場……是不是就是景鳴暉承包建設的那座機場?走的是特等賓客通道,嗯……我聯系不上卻戎,所以先聯系了你,我等下會去找景鳴暉,看看還有沒有可供落腳的地方……”
齊諾的表情從氣憤逐漸變得冷靜,又是排斥又是疑惑,還摻雜著一些‘這次好像比以往都要真實’的不可置信。沒有被揭穿后的慌亂,也沒有惡作劇失敗后的嬉笑,除了長相之外,聲音也和解雁行一模一樣,甚至還準確說出了航班號和落地時間……可如果是整蠱,這些信息也都是基本必修課。
“藍星別院是雄子名下的房產,每周都有蟲打掃,雄子不會沒有住的地方。而且雄子喊景鳴暉是鳴暉,并不是全名,”齊諾先入為主,以抵觸的心態找出任何可能是穿幫的地方,“你這點功課都不做還來騙蟲,太蹩腳了,一點也不像。”
解雁行:“……”
荒游在屏幕外笑得肆無忌憚。
“那等會我直接去藍星別院。”解雁行說,“等你哪天有空我們見面再說吧。”
掛斷通訊之后,荒游又湊了過來,“要不打個賭?猜他會不會下了班直沖藍星別院。”
解雁行轉頭看他,就見荒游搖了搖頭改口道:“不對,他不會去藍星別院,他一定會過來接機。”
看解雁行似乎有些不信,荒游笑著說:“你造成的影響力可比你以為的要大多了,他這還算好的……”
“……”解雁行聽出他話里有話,問,“什么意思?”
勾起了解雁行的好奇,謎語蟲荒游頓時滿意地坐回對面座位,閉目養神,一看就是平時被揍得少了。
下艦時,因為更換抑制貼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等到走出接機口,都已經是八點四十。
第59章
解雁行一眼就見到了齊諾, 孤零零地坐在正對通道的位置上,一臉憤怒,像是在埋怨自己那段視頻通訊明顯是一個整蠱一個謊言, 他還傻不愣登地翹班開車來艦場等。
荒游替解雁行背著全部的行李,笑著說:“還不快去安慰一下, 小場面, 過后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解雁行懶得理睬這只謎語蟲,快步向齊諾跑去。就在特殊通道口真的出現一只戴著口罩的蟲, 還逐漸朝自己靠近的時候, 齊諾也愣怔住表情, 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再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只下意識呆呆地站起身, 立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解雁行摘下口罩,微笑道:“齊諾, 好久不見。”
“天啊……”亞雌的眼眶和鼻尖瞬間紅了,下一秒就連呼吸都開始顫抖, 他不敢相信地后退半步, 被椅座絆倒,一屁股坐了下去, 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天啊……”齊諾又重復了一句,眼睛發直,錯也不錯地注視著解雁行的臉。
很快,他又重復了第三句, “天啊……”
“齊諾,”解雁行無奈又感動地扶起他, “謝謝你來接我,我看你剛才通話的背景似乎是在蛋糕房,非常忙碌的樣子,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這是解雁行,這真的是解雁行,也只能是解雁行……
就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只雄蟲能有他這樣的氣度與涵養。容貌和聲音都可以偽裝,但解雁行周身獨有的氣質沒有一只蟲能模仿得來。
就在那件事發生的前半年,時常有蟲懷揣著各種目的假裝自己是解雁行,最夸張的甚至有一只雌蟲說自己被解雁行的靈魂穿越了,和星匪同歸于盡之后他的靈魂沒有消亡,而是在這具陌生的身體內醒來。
更夸張的是,這么離奇愚蠢的騙局,卻戎還真的千里迢迢跑去第四星見了這只雌蟲。
然后親手把對方押進了警局。
也有裝得像的,甚至有一只雄蟲素微弱的雄蟲照著解雁行的臉整了容,做著坐享其成的春秋大夢,說自己意外活了下來,流落第五星,還被折磨損壞了腺體,歷經千辛萬苦才和雄保會取得聯系,說得齊諾都快信了,但卻戎不為所動地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會,扭頭就把蟲送進監獄,這只的行為更加惡劣,查出整容記錄之后,雄蟲坐牢,整容醫院也難逃法網全員上下都跟著去蹲牢子。
齊諾最初不理解卻戎怎么能一眼辯出真假,直到今日,他才發現在真正的解雁行面前,其余贗品都是那么的拙劣可笑。
“我在……我和……哇……”齊諾嚎哭了起來,“我,沒在做夢吧……嗚嗚嗚……”
解雁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身旁,輕聲地安撫他。
荒游百無聊賴地等了十分鐘,沒忍住上前勸阻道:“趕緊讓他別哭了,我就沒見過這么能哭的雌蟲……再哭安保要以為我們拐賣蟲口了。”
聞言,齊諾哽噎著抬起紅腫的眼睛,就見一只長發雌蟲“親密”地站在解雁行身邊,手上拿著的似乎是解雁行的行李,態度自然,轉頭時,扎起的白色馬尾辮下還有一個非常明顯深黑色蟲紋。
齊諾哇的又嗷嗷哭了起來,解雁行都安慰得口干了,接過荒游遞來的礦泉水無奈道:“你怎么又哭了……別哭了……”
“我忍不住……我這次是,”為卻戎哭的。
雄子失蹤兩年半回來,帶回了一只雌君。關系看起來還很好。
齊諾頓時淚水淌得更兇了。
回藍星別院的路上,是荒游開的車,解雁行怕齊諾開著開著又是一陣亂哭,到時候一車蟲子集體開席。而在后排獨自流淚的齊諾腦補出一場大戲:解雁行意外在躍遷艦爆炸的最后一刻死里逃生,流落一處無蟲知道的荒星,還失了憶,此時一位白發雌蟲出現,解雁行一看發色隱約覺得熟悉,很有好感,遂主動接觸。兩蟲經過兩年的相處天雷勾地火,產生了感情,定下終生。偶然間解雁行恢復記憶,決定帶銀發雌君回到他的第三星超級豪華大別墅,快樂度過下半生。
明明是三只蟲的故事,某只銀灰發的雌蟲卻不能有姓名。
“那個,”齊諾突然想到什么,吸吸鼻子道:“今天是八月十五日,也就是……那個,雄子你們那邊的,八月半?”
“嗯,按道理八月半不該是這個八月十五日。”解雁行覺得農歷公歷解釋起來有些復雜,干脆忽略道,“不過你既然這么說,那就是……你也知道了?我的……”
齊諾點了點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