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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沒了?”卻戎忍不住問,“解雁行你的呢?你自己的照片怎么不放上去?”
“我做的相冊為什么要把自己黑歷史放進去?”
“這哪是黑歷史?明明是美好的回憶,每只蟲都該有一個,不然回憶就不完整了。”雙胞胎阿彬忍不住說,阿坤連忙跟著點頭。
那就把我忘記好了。解雁行微笑著想,只需要記得這些煙花,不需要去記住他這個即將消失的人。
放完大煙花,楊夢又去玩起了仙女棒,齊諾和雙胞胎立刻跟上。景鳴暉挽起褲腿,難得放松地在海岸邊和嵐鶴一邊遛彎一邊聊天。心眼賊小的卻戎轉頭就用終端咔咔地跟在解雁行身后拍照,決定p二十個表情包出來。
笑聲遠遠地順著清冽的海風越飄越遠,解雁行忽然轉身對卻戎笑道:“卻戎少將,別記仇了,你之前那個魔術怎么變的?能不能教教我?”
“嗯?很簡單的,障眼法外加手快就行了。”說著卻戎打了個響指,手里突然出現一張撲克牌。接著他還真用慢動作把魔術背后的技巧展現給解雁行看,解雁行也認認真真地仿照在學,不過因為動作不熟練,這之后解雁行學會了去給齊諾展示的時候,漏洞百出,被小亞雌吐槽說您還是趕緊歇著去吧……
到了將近零點的那一刻,歡鬧的人群逐漸沉寂,安靜地等待時間的臨近,大家都有自己心目中那個,最想要一起跨年的人。解雁行緩步走到卻戎身邊,挨靠著在他一旁的巨石上坐下,微笑道:“卻戎少將,今天玩得開心嗎?”
“……”卻戎緩緩眨了下眼睛,側頭看了看其余蟲子們,有些別扭地回答道,“還行吧。”
“還行就是開心?”
“差——不多吧。”卻戎也笑起來,“你呢?”
“我很開心啊。”解雁行笑意愈深,抬頭望向滿是繁星的黑夜,在秒針轉向0點,萬籟俱靜之際——
“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卻戎,新年快樂。”
卻戎的新年到底快不快樂解雁行不知道,反正他的新年第一天非常不快樂,因為在海邊嗨了半宿,吹了半夜的海風之后,翌日一早他直接得了重感冒,發燒臥床不起。
“太弱了,你真的太弱了。”直接通了個宵現在還堅持上班的鄒青發來慰問賀電,“我都神清氣爽地上了八小時的班,景鳴暉都精神抖擻地處理掉三個億的項目,楊夢都活蹦亂跳地畫了五十頁稿子了,而你……嘖嘖嘖,發燒睡了一整天,人類之恥……我記得你昨天還是我們之中穿的最多的,也沒下水,為什么能感冒?”
“咳咳……我怎么知道。”解雁行萎靡地躺在床上,額頭蓋著濕毛巾。卻戎冷著臉推門進來,對著鄒青這只雄蟲照樣不假辭色,“主蟲別打電話了,你需要休息。不好意思,雄子,通訊我先掛了。”
“卻戎……”解雁行嗓音沙啞柔軟,“我明明感覺我體質健康很多了,可還是……”
“錯覺。”卻戎為他更換額頭上的毛巾,隨后又拿起體溫槍,“嘴張開,測體溫。”
解雁行乖乖張嘴,卻戎看了眼槍上顯示的溫度,“還有點燒,不過比早上已經好很多。齊諾已經煮好粥了,放涼一會就給你端上來。”
“沒胃口……”解雁行微微撇過臉,“不想吃。”
“……”
他這是在對我撒嬌?卻戎心弦一緊,解雁行先前從未有過這副模樣,前所未有的體驗與僅僅對他展現信賴的特殊性讓他十分竊喜,強忍住上揚的嘴角,佯裝嚴肅道:“解雁行,飯必須要吃的。”
“我是病人,有任性的權利。”解雁行把臉朝向墻壁,“我不想喝粥。”
“行吧,”卻戎半點不生氣,反而十分愉悅地柔聲哄他,“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解雁行瞥了卻戎一眼,又斂下眸,小聲喃喃道,“我什么也不想吃。”
一瞬間,卻戎的心臟怦怦直跳,感覺發燒中的解雁行十分好懂,和那個萬般心思都藏在黑眸中的模樣大相徑庭,簡直把情緒都寫在了臉上。他壓下笑意,沉著聲音道:“你先把粥喝了,好好吃藥把病養好。有什么想吃的,等病好了我都滿足你。”
“……”解雁行燒得頭暈,眼睛半睜不閉,思緒也有些停滯,他好似沒有聽出卻戎的言下之意,只唔一聲像是同意那般闔上了眼睛。
卻戎替他掖了下被子,退出門外。齊諾恰在此刻端著粥碗和一疊小菜上樓,正對上站在門外的卻戎,兩蟲對視一眼,齊諾忍不住皺眉道:“……卻戎,主蟲病重臥床,你怎么這么高興?”
“我很高興?”
“你高興得眉毛都快飛到臉外邊了。主蟲平時對你不薄啊,你這只幸災樂禍的白眼狼。”
“去去去,別污蔑我的忠心耿耿,趕緊把粥送進去。”
“我要向主蟲告你的狀!”
“……”
第50章
解雁行的這場病來勢洶洶, 去得也又緩又慢。
到了第三天他的燒才完全退下,但仍舊無精打采,時不時還會頭暈。齊諾不放心勸解雁行去醫院看看, 但解雁行擔心做了身體檢查翅膀的事情會露餡,他可不想身體不適的時候還要應付雄保會和層出不窮前來孔雀開屏的雌蟲。
卻戎明白解雁行的顧慮, 專門請艾達來遠程診治。堂堂雄蟲素研究領域領軍蟲物, 各種博士、教授名銜全星系聞名遐邇的醫學大拿,被用來給雄蟲看感冒, 艾達氣得眼角都在發抖, “多喝熱水多睡覺, 沒別的事別來煩我!”
“……”解雁行捧著熱水抬起頭,艾達發完飆正好對上他的視線,沉默一瞬, 無奈地軟和了態度,“沒什么大問題,你再養兩天, 病好了之后多跟卻戎出去鍛煉。”
卻戎把藥遞給解雁行,后者接過爽快利落地塞進嘴里, 拿熱水一沖而下, 再沒什么表情地把水杯放到床頭柜上。卻戎總覺得這其中少了點什么步驟,比如解雁行嫌藥苦撒嬌不肯吃, 他好言好語地誘哄他吃藥,吃完了再給他變出幾顆蜜餞糖果,解雁行頓時滿臉欣喜……
等春節后的第五天,解雁行終于有力氣下床移窩, 趁中午陽光充足的時候挪去院子里曬太陽。齊諾擔憂地隨侍左右,生怕他的玻璃主蟲再被太陽給曬化了。
卻戎心情挺好地也陪在一旁曬太陽,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解雁行還有齊諾聊天,“晚上要不要吃火鍋啊,就上次那種?”
“要吃嗎?”齊諾轉頭問解雁行,“要的話我現在得出門去買菜了。”
“也可以?咳咳咳……”解雁行想了一下,提要求,“我要咳……紅油鍋和羅宋湯鍋。”
“病還沒完全好,不準吃這么油膩。”卻戎簡直像個嚴厲又不失慈祥的老雌父,“給他準備骨湯和菌菇鍋。”
“……那我要很多蘑菇。”解雁行說。
齊諾永遠是那么活力四射充滿干勁,立刻回家里拎起他的經典買菜彩色大籃子準備出門。
卻戎只覺得春光正好,還想跟解雁行聊點什么增進感情,但這個時候,他的終端忽然閃爍了一下,只是隨意劃開垂眸看了一眼,卻戎原本輕松愜意的神色陡然消失,眉心越蹙越緊,半躺的姿勢也改為直坐,周身氣勢像一把出鞘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