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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雄父不讓我去。”雄崽道,他還想說些什么,但這時就聽鄒青疑惑地嗯一聲:“失去兩條腿的軍雌,雄蟲還只娶了一個……我怎么感覺那么熟悉,好像就是我樓上的一家住戶?”
所有蟲的注意力頓時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鄒青后背一僵,緊張地說了一個公寓名稱,叁和連連點頭:“就是那里,之前小翔常常去他同桌家里玩。”
“還真是……?!”鄒青驚訝不已,“我說這幾天怎么沒見到那家的雌蟲,他蟲挺好的,看我一只雄蟲在家點外賣,還讓他家雌崽給我送過點心和水果茶。”
眼見著小雄崽眼巴巴地望著他,鄒青突然豪氣干云天:“要不這樣,等下午回去,我就借感謝他們照顧買了點伴手禮回贈的理由,去他們家里看一看,再問一問,怎么樣?”
小翔自然最希望這件事由卻戎去做,但奈何少將“冷血無情”,鄒青愿意幫他也好,點了點頭脆生生地說了句“謝謝!”。叁和皺著眉頭,忍不住勸道:“雄子我知道你好心,但這事說不定有危險,是一場誤會最好,但萬一真有什么事……比如,比如那戶雄子在爭執之中誤殺了雌君,藏尸在家,你貿然進門發現了什么端倪,被那雄子一不做二不休……”
鄒青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呃……不會吧?”
小雄崽氣勢洶洶:“我就是這么想的!”
鄒青:“……”現在就是一個大寫的后悔。
解雁行斂著眸,淡淡道:“不能完全排除這種說法,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軍雌,即便斷了腿戰斗力也應當不會弱,哪有那么簡單被一只雄蟲殺害,還死得悄無聲息。”
“有道理!”鄒青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
“可你只是送個伴手禮,對方或許根本不會讓你進家門。”解雁行說,“到時候你打算怎么辦?”
“這你未免太小看我的厚臉皮,他不讓進我不會強闖嗎?”鄒青擺擺手,“只要沒有性命危險……”說到這里,他忽然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解雁行,要不還是借你警衛給我用一會?”
解雁行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肯借,你不覺得卻戎的長相太惹眼了嗎?那戶雄蟲真的心里有鬼的話,你一只蟲去都可能進不了門,更何況帶著卻戎呢?”
“那楊夢陪我去?”
楊夢驚道:“我的長相就不惹眼了嗎?”她撩起肩頭的黑色長發,又挺了挺胸脯,“無法治愈的‘胸肌瘤’,回頭率百分百。”
鄒青環視一圈,南風和雙胞胎都是楊夢當乙女游戲選出來的雌侍,樣貌個頂個的好;解雁行更別提了,地球人門面,還是個帶點病弱屬性的雄蟲;剩下的齊諾倒是挺普通,但看他那小身板,真打起來也是送的。
“主蟲。”卻戎傾身湊到解雁行耳邊,用最輕的音量問,“你要參與這件事嗎?”
這個問題一出解雁行就明白了卻戎的意思,他的警衛員有辦法提供幫助,但職責在身,永遠把他的意愿放在第一位,所以來征求一下他的意見。解雁行并不是什么怕沾麻煩冷漠的性格,還有點樂子人屬性,在蟲族剩余的這些日子里,只要不虛度,能做一些記憶深刻,可以讓他以后回到地球上可以拿出來反復回味的事情,無論什么都可以。
他不會莽撞地攬下超出自身能力的事情,但在力所能及之下,他很愿意向他人提供幫助:“如果你方便的話?”
卻戎尊重他的意愿,解雁行自然也還以同樣的尊重。
“好的。”說罷,卻戎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遞給鄒青,“無度數的隱形眼鏡監聽攝像頭,進門之前戴在眼睛上,我們這里就可以看到你的視野。”
“哇塞高科技!”鄒青喜悅接下:“那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在我家等著,正好還能通過這個幫忙看看有沒有什么我沒發現的細節。我要是遇到了麻煩,你們立刻就能沖上來救我。”
眼見著事情能得到解決,小雄崽高興不已,說他這就乖乖回家等消息,鄒青開玩笑說你趕緊先去把報酬準備好。叁和身為雄蟲,倒是奇怪的沒一點架子,也千恩萬謝,說麻煩你們了。
鄒青對這件事倒也挺上心,下午逛動物園的時候動不動就去咨詢卻戎一點問題,比如如何分辨浴室內有沒有分過尸,烹過尸體的高壓鍋會不會散發出特殊的味道,被捆住雙手之后如何掙脫……
“你盡管去,把每個地方都慢速看一遍,其他的交給我。”卻戎忍無可忍。解雁行在他身邊拿著一捆綠葉枝在喂長頸鹿,“就是,有卻戎在,你一百個放心。”
“你這話說的,卻戎是高達嗎?”
“……嗯,”解雁行回憶了一遍卻戎的完全蟲化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關心國家大事也沒見過世面的鄒青一百個不信。
“而且我覺得大概率是誤會。”楊夢說,她朝最小的那只長頸鹿晃了晃樹枝,“哪那么容易就遇到一個心理素質強悍到殺人不手軟的雄蟲啦,還分尸,別自己嚇自己了。”
“承你吉言咯……”
晚上六點。
眾蟲在園內用過晚餐,楊夢一行直接回家,說有消息及時告訴他們,齊諾也沒留下礙事,打了個車就回藍星別院收拾打掃,順帶準備夜宵。只有解雁行和卻戎一人一蟲跟著鄒青去了他家。
臨上樓前鄒青還喋喋不休地想交代些什么,被卻戎一個冷眼嚇得拎起袋子就按下了電梯上行鍵。
房間內,卻戎謹慎地關上窗簾,四周查看一圈,這才坐在沙發上劃開懸浮屏。解雁行湊過去,適應了好一會監視器搖搖晃晃還會眨眼的詭異角度,接著在鄒青敲開門的瞬間皺起眉頭。
原因無他,在解雁行的眼中,這間屋子里的雄蟲臉上神情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有鬼”。
“可能真的有問題。”他坐正了身體。
畫面中,墨綠色發的雄蟲為難地看著鄒青遞過來的禮物,匆匆接過就想關門,但鄒青不依不饒地攔住了房門,說他最近天花板有些漏水,懷疑是樓上陽臺的問題,想進去看看。
雄蟲眉頭皺得死緊,滿臉都是拒絕,就在這時,屋內忽然傳出些動靜,雄蟲僵硬了一下,忽然一轉態度,敞開了門,垂目輕聲道:“那你,你進來吧。”
鄒青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異常,但想到樓下家里還待著一名所向披靡的頂尖高等雌蟲,微微深呼吸一口氣,抬腳踏入了房屋內。
他將卻戎的交代放在心上,站在玄關的時候就緩緩地環顧整個房間,不放過一處角落,接著又佯裝一無所覺的樣子,一邊和雄蟲聊天,一邊緩步走上了陽臺。
樓下,卻戎很快通過垃圾桶、墻角落灰的輪椅,以及某些擺設等等一系列細節,推斷出這間屋子里近期只有這名雄蟲一蟲居住。但剛剛鄒青進門時,那突兀的響動,明顯彰示著屋內還有旁蟲。
“對了,令雌君和蟲崽呢?怎么不見他們?”
“啊,他們……阿居帶寶寶回他雄父家了。”
“居?”卻戎眉頭皺得更緊,低聲自言自語,“斷了兩條腿的退伍軍雌……難道是棘居?”
“你又認識?”解雁行問,卻戎回道:“曾經是我的同僚,和星匪作戰時被炸斷了兩條腿,而且是直接炸成了爛泥,根本沒法接。據說這件事嚇得他雄主發了兩天兩夜的高燒,雄蟲素都枯竭了一陣子,說什么都不讓他繼續參軍,他無奈只能選擇退役。”
逛完陽臺,鄒青沒有發現任何端倪,還想賴一會。但卻戎似乎是在角落里發現了什么,立刻冷聲道:“讓他趕緊走。”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解雁行早已編輯好了信息,迅速點擊發送。
與此同時,監視屏中畫面里也響起了輕微的消息提示音。
鄒青低頭隱晦地瞥一眼終端上的信息,上面是解雁行簡短不帶標點的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