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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門。”解雁行沒有猶豫,“先去游樂園,下去再去動物園,我要彌補我缺失的童年。”
卻戎默默咽下‘我覺得你逛不動’這句話,看著解雁行撥通楊夢的通訊,跟對方說自己選擇了東北門,下一秒楊夢就慘叫一聲:“天啊,我們選了南門!你們不是說要去吃冰淇淋的嗎?”
鄒青嫌棄地搖搖頭:“還說什么你來規劃,我們當白癡就好,到底誰是白癡?”
這邊通話還沒結束,那邊齊諾又插了個懸浮屏出來,雙胞胎滿臉震驚道:“我們選了西門,冰淇淋四處都有的賣,而且雄主昨晚不是說要去看園里新出生的一只白虎寶寶?!”
所有人+蟲:“……”
“那就先各玩各的吧。”鄒青無所謂地擺擺手,“午飯再聚。”
“可以。”解雁行關閉了通訊。
“誒?!”齊諾茫然望著爽快掐斷的對話屏,再看向身邊鬧騰的阿彬和阿坤,突然察覺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沒了導游,解雁行下了車直奔地圖點,拿終端拷貝了一份,邊走邊看。他的身體經過修復艙治療后越發結實,除了還有些怕冷體溫偏低之外,已經無限趨近于尋常人,所以他決定先玩個穩妥的,如果感覺良好的話直接去玩點刺激的。
卻戎雙手插在褲口袋里,目光掃過所有設施名稱,欠揍地問:“這里有什么稱得上刺激的項目?”
之后的兩個小時,為了保持他高端、冷酷、開戰艦如喝水的前少將蟲設,卻戎不管乘坐什么項目都冷著一張臉,神色沉穩泰然,時不時還講述幾句他當年在戰場上遭遇敵襲和意外,險象環生,又如何憑借智慧和過蟲的身手逃出的英雌往事。
解雁行敷衍地附和著,把他按上了過山車的座位,并放下保險杠。解雁行倒是沒什么偶像包袱,該叫就叫,該笑就笑,兩人坐在一起畫風迥異的畫面還被自動拍攝的飛行攝像頭捕捉下來,工作員工遞過來的時候解雁行看著照片內容,倚著墻差點沒笑背過去。
照片中,解雁行頂著蜜蜂觸角笑得燦爛,卻戎戴著兩根棕色長須面無表情,因為處在過山車下行的過程中,他們的頭發都全部朝后亂飛,畫面十分美妙。
“那只蟲明顯想借著送照片的機會和你搭訕的。”卻戎仰頭喝下了半瓶水,神情淡淡,發箍上的須須隨著他的搖搖晃晃,被他一把捋下不肯再戴。“結果被你神經病一般的狂笑嚇跑了。”
解雁行又對著照片笑了半晌,將其遞給卻戎:“給你了,留作個紀念吧。”
“……紀念什么,紀念你形象崩壞的傻笑?”卻戎面露嫌棄,哼哼歪歪地把照片放進外套口袋里。
到了中午時間,分散玩樂的蟲子們終于重新匯聚在一起,共進午餐。不知在水上樂園里發生了什么好事,楊夢心情明媚地牽著南風的手,撒嬌說想要十二款盲盒中粉色的那只小豬,本來是樁雄情雌意的美事,但誰也沒想到南風手氣能那么黑,等解雁行和卻戎溜溜達達走過來的時候,南風已經抽了九只盲盒,愣是沒抽到楊夢想要的那款。
楊夢也逐漸從少女懷春的模樣變成了冷酷的雄主,把南風推搡到一邊:“你個非洲蟲,浪費我的血汗錢。解雁行,快,你來抽抽看!”
“什么是飛舟蟲?”南風疑惑地捧著九只盒子站到旁邊,鄒青調侃道:“意思就是你受到了非常的詛咒,盲盒永遠抽不到想要的那款。”
南風:“……???”
解雁行在剩余的若干盲盒里尋覓一周,摸了一只最順眼的,又對卻戎道:“你也挑一個?我買單。”
“那就這個吧。”卻戎隨手取了一個,一同付賬,結果他挑的這只剛好是楊夢想要的粉紅小豬,轉手直接贈給了對方。而解雁行選中的那款則是一只黑色小鳥,楊夢在十二款圖鑒上找了好久也沒發現這只小鳥在哪里,不一會兀地恍然大悟:“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隱藏款吧?”
南風:“………………”
“這是只什么鳥?”解雁行問,楊夢搖搖頭:“沒說,名字就是黑色小鳥。”
“嗯……像只麻雀。”
“一般隱藏款不會是麻雀吧,好歹也流弊一點比如……朱雀什么的。”
“也行?”雖說不像楊夢那樣熱愛這類小擺件,但抽中隱藏總是令人高興的,解雁行開開心心地收好,帶著卻戎去看美食中心有什么好吃的。
“超級大兔腿一只,羊腿一只,雞腿一只……特色旋風冰冰連綿山脈面吃嗎?還有火焰熔巖噴發熱辣面……話說景鳴暉家的餐飲取名怎么這么浮夸?”
“吃。”
“面還是粉?”
“都可以。”
“那各來一碗……冰淇淋吃嗎?”
“吃。”
“什么口味的?”
“都可以。”
“那一樣來一個……芥末豌豆拌海帶血豆腐吃嗎?”
“……吃,但是主蟲,你為什么都問我吃不吃,你自己呢?”
“我自己的點好了啊,特色旋風冰冰山脈面。熔巖面端上來的時候,我也想先夾一筷子嘗嘗看。”解雁行說,“主要這些我看著都很好吃,也都很想吃,可我吃不下,所以點給你吃,看你哐哐一頓亂吃的時候我也挺開心的……嗯,這就是所謂投喂的快樂?”
“……你的癖好好奇怪。”
解雁行瞇了下眼睛,視線下移,在卻戎的腳踝處一掃而過。雌蟲這一次穿了一款深色的革皮短靴,褲腳規整塞進靴子里,把腳踝擋得嚴嚴實實。他的目光復又抬起,徐徐勾起唇角:“還好吧……?”
八只蟲的午餐堆了滿滿一張大桌。
解雁行吃完一整碗面條之后飽得不行,一點點地吃著冰淇淋,順帶聽雙胞胎們興奮地嘰嘰喳喳。剩下的時間就是卻戎的吃播獨秀,羊腿烤得有點硬,但高等雌蟲蟲化后的尖牙可不是擺設,隨便一口直接把大腿骨都咬碎了,看得鄒青不停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去,瘆人得很……總感覺下一秒他能張嘴把我們都吃了。”
卻戎瞥他一眼,四口吃完了解雁行吃了十多分鐘的一碗面。
經歷了上午三組蟲三個空軌終點的烏龍,楊夢發奮圖強,仔仔細細地再回憶了一遍注意事項,確保無一遺漏,她正要發言,眼角余光卻發現有兩只小蟲在他們這一桌的旁邊停留了好一段時間,稍高那只是雌蟲,年紀更小的是雄蟲,此刻他們正猶猶豫豫地試圖走上前,其中大的那只總算鼓足勇氣喚道:“卻戎少將?”
“……”卻戎從嘴里啵出一根光滑的雞骨頭,取過濕巾擦了擦嘴,又慢條斯理地擦拭干凈油膩的手指,這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看向這兩名小蟲,眉心微蹙:“……你們是?”
“我們是叁禾雄子的蟲崽,”大的那只字正腔圓地說,“雄父說他和您在學院的時候同屆鄰班,是關系匪淺的好友。”
“……”卻戎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你們應該認錯蟲了,我并不認識什么三盒。”
小的那只雄崽立刻抬頭看向自己的哥哥:“我就說雄父是胡說八道的,你還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