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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這名警衛,就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一槍殺了他追捕的那只高等雄蟲逃犯。”
“所以雄保會懷疑卻戎是為了逃避雄蟲的道歉豁免權以及過度減刑,故意槍殺了罪犯?”
“確實很有可能,不是嗎?”
解雁行低頭看著腳邊的石子,“真相到底是什么樣子呢?”
“這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景鳴暉,“你可以問問。”
“他不會告訴我的。”
“不是說關系還不錯?”
“遠沒到交心的地步。”解雁行笑了下,“我也沒打算和他深入了解。躍遷局的那幫蟲子說我兩個月后會穿回地球,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是嗎?”景鳴暉微顯驚訝,隨后有些傷感地嘆了口氣,“我已經被確認無法再次穿越了。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地球上怎么樣,還有弟弟和小妹……對了,你來到這里時,地球上是幾幾年?”
兩人停下腳步仔細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蟲星已經過去六年,而地球上才流逝了兩年。
但兩年,六百多天,也是個不小的數字,足夠一個人從失蹤狀態變為確認死亡。
這個微有沉重的話題在景鳴暉的嘆息中終止,很快他就一改頹態,侃侃談起了自己在蟲星上的創業理念。據他所稱,蟲族的產品開發方向很有問題,幾乎全部先進、高奢的商品都是針對雄蟲發售,只考慮雄蟲的消費能力,這也能理解,畢竟法律規定婚后雌蟲的財產全部歸屬于雄主,掌握財政大權的是雄蟲,決定買什么的自然也是雄蟲。
可這也就導致針對雌蟲的消費市場非常落后。專為雄蟲服務的品牌琳瑯滿目爭相斗艷,光是浴液香味的種類都有好幾百個;而針對雌蟲的品牌,就拿服裝來說,只有可憐的兩三個,衣服款式還個頂個的普通。
但他們忘了,也有雌蟲是正在受寵的。
也低估了那些有錢的雄蟲們因為不用為生計發愁,不需要工作,閑得慌沒事做的無聊程度。
他們互相攀比的途徑光在雄蟲本體身上已經日漸難以得到滿足,急需全新的花樣來找樂子。
于是景鳴暉當機立斷,開設了專門為雌蟲量身打造的高奢品牌,藍鯨。
最開始做的是服飾和箱包,定價貴得離譜,明碼標價就是來搶錢的。
廣告詞也非常直白:愛你的雄主,一定會給你買xxx。你收到雄主送的秋天的第一只xxx了嗎?雄主一生只能給一名雌君買的xxx。每個雌蟲必須要擁有的五個xxx……
專為雌蟲打造,但明里暗里都直奔著坑雄蟲的錢。
別的雌君都有了,我家雌君能沒有?顯得我虐待君侍一樣,買買買,都買都買,雄主們怒而掏錢,把雌侍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站出去都給自己長面子。
于是景鳴暉又開發起了化妝品、保養品,低端市場也不放過,食品、生活用品……反正哪里都去摻一腳,套路都差不多,據說現在在研發雌蟲專用洗發水,宣發廣告都想好了:一雌蟲用了藍鯨洗發水,香味引得一名雄蟲浮想聯翩難以忘懷,于是追著雌蟲而去,推開多名攔路蟲,終于找到了發絲柔順飄香的雌蟲。
不過據說因為這條廣告遭到多名雄蟲抵制,說辱雄,他們雄蟲絕不會這么蠢兮兮地主動去倒追雌蟲,格調太低,所以至今找不到雄蟲演員來拍攝。
解雁行聽得連連點頭,剎那間仿佛回到了地球,正躺在大學宿舍床上刷“女生必須擁有的一百根口紅”、“男生不能錯過的三十種顯卡”……
第20章
逛完花園,景鳴暉又帶解雁行去了他的茶室,是一座坐落于矮崖邊,倚著一棵百年松樹的獨間小平層,室內只有中央立著一面長桌,暖色吊燈點綴,其余百平方米皆是純白無一物。
那超然物外的意境,仿佛在這兒盤腿坐一下午就能得道升天。
嵐鶴指揮家里的下蟲們忙前忙后打掃,茶室里一點人氣也沒有,解雁行感覺景鳴暉平時估計都懶得為了喝一口茶特地走這么遠來這里,但今天聊得高興,說什么也要在他鄉故知面前起個高格調。
待二人坐下之后,嵐鶴又親自為他們洗茶、泡茶、斟茶……每個環節都很純熟,動作也十分優雅。蟲族根本沒有喝茶的習慣,嵐鶴只能是為景鳴暉特意鉆研了茶藝,解雁行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接著管家又在茶幾上擺上嵐鶴親手做的茶點,專門千里迢迢從會客室運過來的。解雁行隱約記得蟲族有種說法,主蟲家待客,能夠展勢廚藝的雌蟲必定是最受雄主寵愛的那一只,為了爭奪下廚的權利,許多雌君雌侍都會絞盡腦汁使盡手段。
雖然景鳴暉只有一位雌君,但嵐鶴一定也很期待賓客品嘗他的手藝。于是解雁行趕緊嘗了一口面前的點心,朝嵐鶴微笑道:“嫂子手藝真好。”
嵐鶴被這抹笑晃了眼,倒茶的手一抖,立刻紅著臉看向景鳴暉,后者微微皺眉道:“嫂子是我們那里的方言,就是指哥哥的君侍……”
“雄長君么?”嵐鶴唇角忍不住上揚,喜不自禁地看向解雁行,“謝謝夸贊,這些都是我午后剛做好的,多吃一點……雄主,您最喜歡的酥餅,也請多用一些。”
景鳴暉眉心不展:“……待會就要吃晚飯了。”
“……”嵐鶴頓了下,但很快又恢復笑容,“雄主,我從未見你和哪位蟲聊得這么投機和輕松,希望解雁行雄子日后有空能常來作客。”
“……嗯。”景鳴暉小幅度點了點頭,算是首肯,解雁行立刻笑道:“既然嫂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解雁行天生是帶笑的唇,眼睛也是桃花眼,相貌看著溫柔又含情。景鳴暉和他正相反,鳳眼薄唇,看起來就寡情不好惹。
卻戎一言不發地站在解雁行身后,看著他的雇主對著別蟲家的雌君笑得春光瀲滟,心里疑竇叢生。
“雄子,您如果喜歡這些糕點,那我給您打包幾份,帶著回家吃。”
“好啊。”解雁行倒也不客氣,“嫂子真賢惠,我有口福了。”
嵐鶴似乎格外喜愛嫂子這個稱呼,解雁行每說一次他的笑容便加深一分,喜滋滋地退出去準備打包盒。卻戎垂眸看向解雁行,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欠了個身,也跟著退出門外。
景鳴暉注視著嵐鶴離開的背影,默默蹙眉喝了一口茶。
“怎么了?”解雁行問。
“……”景鳴暉搖了搖頭,“沒什么,嵐鶴他……沒什么。”
從景鳴暉的欲言又止中,解雁行好似看出了什么門道,眼眸輕動,突然話題一轉,從景鳴暉大殺四方的商場轉到了前天齊諾的八卦上,“鳴暉,我有一名亞雌助理,非常崇拜你,是藍鯨的死忠粉。”
“是嗎?”
“可是他敬你的同時,也挺怕你。還說什么我上門瞬間你就會將我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