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苗靖和波仔組隊,玩摩天輪和旋轉木馬碰碰車海盜船,陳異摟著女生軟腰,兩人如同連體嬰,臉上蕩漾著曖昧笑意,苗靖坐在高高的摩天輪上,扭頭就能看見隔壁吊艙有人接吻,傷風敗俗喪盡天良,波仔笑嘻嘻說異哥的初吻終于貢獻了,冷風灌進來,卷著苗靖纖細麻木的小腿,有抽筋的痛感。
再一起吃飯,飯桌上男生們喝酒抽煙,苗靖被安排到和女生坐在一塊聊天,漂亮女生淡淡瞟了苗靖一眼,問她是陳異的妹妹?苗靖點點頭,女生閑閑說沒血緣關系,也算不上妹妹吧,長長美甲敲著手機屏幕,再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瞥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過苗靖,露出個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容。
苗靖吶吶無言,手指冰涼蜷縮,陳異無意抬眼,看她臉色雪白,唇色發青,沒穿外套,挺罕見穿著鵝黃色的顏色,像春天還未舒展的葉,肩膀格外單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在她身上,讓她穿好。
她裹在寬大的衣服里,但女生已經撲進了陳異的懷里,笑嘻嘻說他身上好燙好暖和,陳異抽了口煙,把肩膀攏進自己懷里,笑臉對著人吐了口煙圈。
吃完飯回家,有那么點不依不舍的意思,女生有意跟著回去,陳異模模糊糊想應下,躊躇間看見苗靖站在路邊等他,披著頭發,小小一張臉木木的,眼睛茫然睜著,神情當然談不上高興,穿著他的外套,兩只胳膊搭在一起,長長的袖子垂過指尖,衣擺長到大腿中間,露出一點卷邊的鵝黃色裙擺,兩條腿細直,無暇潔白到刺眼,他才驚覺她怎么那么白,一直記得小時候是個黃毛丫頭。
陳異鬼使神差沒點頭,帶著苗靖回了家,路上問她喜不喜歡這個女生,苗靖面無表情,問跟她有什么關系?陳異被她噎了下,衣袖擦過她的膝蓋,冰冷滑膩,后知后覺問她怎么不穿褲子,苗靖在他手背狠狠拍了下,往旁邊挪了挪,倔倔咬著嘴唇沒說話。
這回傻子也知道她有脾氣,至于為什么發脾氣,只能陳異自己猜。
那個漂亮女生,后來也來家里找過陳異兩次,暗地打量只有兩個人的家,陳異那時還沒什么防備心,第一次接觸異性,應說盡說,女生知道陳異養著個拖油瓶,對苗靖的態度隱晦不明,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苗靖表情冷漠,自覺出門避讓,天黑透也不回家。
陳異這才察覺兩人不對盤,把苗靖找回家,她坐在書店地上看書,清湯掛面的直發擋住臉,一雙眼睛直直盯著他,等他走進,又硬硬的扭頭。
“怎么這么晚不回家?”陳異牽起墜在她臉頰的一縷長發,厚重又滑順,看著比以前順眼多了,知道女孩子也要吃好用好,才能養得漂亮。
苗靖不理他。
“看什么書,買回家再看。”他去搶她手里的書,苗靖俯身護住,抱著書快快走開,兩邊書架又高又密,迷宮似的,苗靖不想理人,左彎右拐只想把陳異甩開,偏偏他不依不饒跟著,兩人在書架里繞來繞去,最后陳異掉頭踅轉,站在拐角處守株待兔,苗靖額頭猛撞在他胸膛上,陳異吃痛抽氣,伸手一攬摟住苗靖肩膀,再含笑揉自己胸膛,低頭一看苗靖眼眶里水光流轉,瑩瑩瀲滟,這雙漂亮的眼睛撞到心里,也呆了一瞬。
人還是嬉皮笑臉,強摟著她的肩膀往外走:“我知道她對你不客氣,你不喜歡那咱們就算了,我也不喜歡這款,嬌滴滴的煩死個人,再換個,換個更漂亮,溫柔的。”
“你當自己選妃啊?”苗靖語氣冰冷,咬牙,“狂妄自大。”
他語氣閑閑,不以為意:“女人那么多,哥有資本,選選怎么了?”
苗靖全身血液如凍,忍不住要啐他的臉,恨恨甩開他的胳膊,快走兩步,又被陳異硬扯回來,懶洋洋把身體架在她肩膀上:“別鬧,回家去。”
“我不回去。”
要是能走,要是有地方可以去,她也走了,跑了,誰要孤零零待在那家里。
“人都走了,你不回去去哪?”他嗅到她發頂的馨香,不知道是花香還是柑橘類的香氣,幽幽淡淡的挺好聞,低頭再聞了聞,心里模模糊糊的燥意似乎被撫平,脫口而出:“要不要去買東西?”
“買什么?”
“我不知道啊,你們女的不是最喜歡那些香的,好看的,買點洗發水沐浴露,耳環項鏈什么的。”
“我沒有耳洞。”她冷冷回他,“我不戴首飾。”
他低頭一看,還真沒有,小巧精致的耳朵,藏在頭發里不見天日,雪白透著淡紅,耳珠圓潤軟薄,沒有骨頭的溫玉。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他愛看那種長長的流蘇耳墜在纖細肩頭婀娜搖曳的晃影,也建議她:“去打個耳洞?”
苗靖頓住,唇角徐徐展平,十七歲的女生怎么會沒有愛美的渴望,她就真的跟著陳異找了路邊一家飾品店,打了兩個耳洞,挑了一對米粒大的珍珠耳釘,她在鏡子里偷偷望了幾眼,真的很好看。
漂亮女生還沒來得及確立關系就悄然退場,還沒等苗靖耳洞的傷口完全痊愈,陳異馬不停蹄換了新的約會對象。
新的香水味和新樂趣,男女相處像跳探戈舞,試探往來,眉來眼去,言語挑逗逐步升溫,刺激又新鮮,苗靖看著他,大概就像只飛進花園里的花花蝴蝶,滿園春色關不住。
外頭日子一如既往混著,沒等陳異琢磨透女人的種種手段,苗靖突然進入了叛逆期。
乖順溫柔、善解人意通通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生分、別扭、頂嘴嗆人、毒舌。
先是不愿意再接他遞過來的錢,苗靖省吃儉用,斷絕了吃飯以外的其他消費,算是陳異把錢放在她房間書桌上,她也原封不動還回來,再來就是剪回了小丸子發型,把她那把厚重的長發賣掉換錢當生活費,陳異實在不理解她的轉變,苗靖也開始跟他吵架,他難得凌晨三四點收工回來,不管多輕手輕腳,她鐵定寒著臉說他吵她睡覺,要是等她出門后再回去,第二天她又板著臉不理人,罷工不做飯不洗衣服,陳異調侃兩句,她拗著臉憋著淚,說總有一天,她會把她欠他的、花他的錢都還給他,兩不相欠,一副勢不兩立涇渭分明的陣仗,明明他什么也沒說。
發展到后來,苗靖已經不愿意跟他說話,兩人無緣無故悶在家里冷戰,春夏之交,天氣漸熱,大家都換了短袖薄衫,苗靖的夏季校服學會了收線掐腰,纖弱得只有薄薄一捻,衣領扣子少扣一粒,露出雪白的脖頸和鎖骨,再翻出她初中的舊裙子縫補幾針,依舊能穿上,她現在個子拔高,那么短的裙子能穿嗎?陳異看著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臉色黑沉如鍋底。
再有就是學校班主任給陳異打電話,說苗靖最近成績波動很大,上課睡覺,晚自習無故逃課,請家長多注意關心,陳異氣得火冒三丈,去學校找苗靖,參加她的期中考試家長會,苗靖態度冷颼颼又別扭,問她別扭什么,她又拗著臉不說話,再被陳異逮到她夜不歸宿,晚上和男生在網吧聊天玩游戲。
兩個人生活作息本來就不同,一天也難得見一面,她還不省心,每天都讓他盯著讓他煩心,陳異那陣肺管子都快氣炸了,哪有心思招蜂惹蝶。
“你他媽書還念不念了?你穿成這樣坐在網吧是不是有病?找抽是不是。”
陳異太陽穴氣得鼓起,咬牙好歹沒在她面前冒出一串葷話臟話來。
“天這么熱,別人都這樣穿,我為什么不能這么穿。”苗靖神色平靜,語氣淡定,“我又沒穿去學校,就在家里隨便穿穿,有什么不可以的。”
“得,你愛穿什么穿什么,網吧那么多男人,哼,等你被下迷藥拖到哪條巷子里,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你挺有經驗?”苗靖秀眉一挑,“這種人渣,槍斃最好,流膿生瘡,五馬分尸死不足惜。”
“苗靖!!你活膩了是不是?”咆哮聲震破屋頂,“我他媽的弄死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你反正最能打架,打死我好了。”她端端正正坐在沙發扶手,“我就不明白,我沒做錯什么,不知道你生什么氣。”
“沒做錯什么?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覺,跟男生在網吧聊天?能聊什么?”他叉腰凜然站在她面前,雙眼瞪眼,血絲泛紅,“聊什么?”
“聊星星聊月亮,聊詩詞歌賦和人生理想。”
小臉板著,眨眨眼睛:“你不也大半夜不睡覺,跟女人聊什么?凌晨四點跟人站在樓下,黏糊糊站著摸來摸去,你怎么那么齷齪。生活作風這么亂,小心得艾滋,全身流膿爛掉,吐血長瘡,一輩子被人避如蛇蝎。”
“我他媽……我就親個嘴,你這么咒我?”陳異被她氣得七竅生煙,咬牙氣笑,“我真他媽白養你幾年啊,你這個小白眼狼,跟魏明珍簡直一模一樣,我算是瞎眼了,我操他媽的。”
腳下的凳子礙眼,被勃然大怒的陳異飛腳一踢,四分五裂。
苗靖聽他提魏明珍,眉眼也瞬間耷拉下來,目光盯著那條摔得稀巴爛的塑料凳,冰冰冷冷:“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跟我媽一樣,那你也跟你爸一樣,我看你這速度,應該也能莫名其妙當爹,成為陳禮彬,再生一個陳異出來,虐待他,家暴他,讓他重復你的人生。”
陳異身體劇顫,目光猛地一刺,陰鷙冰冷到了極致,面容緊繃兇橫,高高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巴掌狠扇下去。
她貝齒咬著下唇,臉色全是倔強冷清,黑色玻璃珠的眼睛定定看著他,翹卷的睫毛連顫都沒顫一下,清澈的瞳仁里全都是他勃然大怒的倒影,巴掌高高舉起,半途又卸力,最后扯她的臉頰,他彎下身,咧嘴對她冷笑:“那你也跟魏明珍一樣,一輩子靠男人為生,最后害死人,拿著死人財灰溜溜跟個老鼠一樣跑了,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當垃圾扔掉。”
“我絕對不會這樣。”她一字一句,傲然挺起自己下巴,“等我長大后,我會過得很好,我會說一不二,我會讓男人追著我跑,我想要的全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