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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莉面色發青,咬唇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胸膛激烈起伏,耳膜鼓動鳴燥:“把裙子換下來。”
涂莉當著他的面脫衣服,換上自己的,聲音微冷又滿含嘲諷:“陳異,你跟苗靖到底什么關系?怕是不普通吧,都硬成這樣了,她一回來你就守寡?”
陳異眼神瞬間陰鷙,冷冷盯著涂莉不說話,直接把她擰出了家門。
第18章 男人的唇猛然落下
苗靖和一幫同事去當地同事的城郊老家bbq, 父母家的農家小院,小屁孩大黃狗和菜圃瓜田,氣氛輕松快樂, 盧正思化身燒烤師傅,苗靖坐在旁邊穿串, 這種社交場合苗靖融入狀態遠不如別人, 不夠落落大方和開朗融洽——她的冷清感通常在于此, 難以共情,從她的外貌和談吐神情,無法揣忖她的經歷和想法, 有些高深莫測的端著。
玩了一天, 盧正思送苗靖回家,看她光潔眉眼似有失意和淡淡憂思,把今日的集體照發給她看, 就算是坐在煙熏火燎的燒烤爐旁,她依然最嫻靜柔美的那個, 唇角帶著淡淡笑容, 沒有太歡欣,也不是太漠然。
“今年春節你回老家嗎?好像記得你提過你媽媽在老家生活。”正好今天聊到話題, 盧正思誠摯邀請,“要是你回去, 我們倆,還有車間的一個同事, 可以一起開車回家?!?
春節還有好幾個月呢。
苗靖微笑搖頭:“應該不回去。”
“要留在藤城過年嗎?”盧正思問她,“你上次回老家是什么時候?”
“剛工作那年?!彼质謸沃掳?, “去z省出差, 剛好順路, 回去看了看,很多地方一點都不記得了。”
甚至連魏明珍的面孔都模糊了,她很平靜喊了一聲媽,魏明珍倒是眼淚簌簌,萬千感慨,苗靖留下坐了會,吃頓飯就走了。
“苗工你以前春節都是在哪兒過的?”
“在公司趕項目加班,有一年跟我前男友回他家,各地過年的習俗還是不一樣,有些地方春節氣氛很好。”
兩人就此聊開各地春節習俗,苗靖到了地方,跟盧正思說再見,時間不早,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他還有一起回公司的同事,苗靖就不留他在市區。
上樓開門,屋里有淡淡的煙味,陳異也在家,坐在房間翹著腿打游戲,苗靖今天被炭火烤料熏了半天,自顧自回房間換衣服,收拾東西洗頭洗澡,走到陽臺,腳步慢了——角落直接換了臺嶄新的滾筒洗衣機,舊的那臺洗衣機不知所蹤。
她眉目舒展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再收起晾在陽臺的干衣,把那條淡藍色長裙搭在臂彎,神色微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秀眉。
裙子有點潮。
房間里的游戲聲音效震天,苗靖坐在沙發安安靜靜疊衣服,自己的那疊抱回房間,陳異的那疊照例留在沙發上,等他自己取回,陳異打完游戲路過,伸手取自己的衣服,動作猛然僵住——那條裙子被苗靖不聲不響扔進了旁邊垃圾桶。
“不問我為什么不要?”她在餐桌前坐著吃東西,背對著他,但后背仿佛有眼睛,淡淡拋出這么一句話。
陳異咽了咽喉嚨,聳著肩膀撐著高大身形,抿了抿發干的嘴唇。
“裙子重新被洗過?但洗得有點潦草,有點香水味,腰部縫線被撐開了。”苗靖推開椅子起身進廚房,嗓音冷清,“陳異,涂莉穿我的裙子漂亮嗎?”
他手指碰碰嘴唇,殘留的煙草味氣息濃郁,佯裝鎮定:“她衣服弄臟了,臨時穿了會?!?
“我問的是漂亮嗎?好看嗎?”
“給你賠條新的?!标惍愲p手揣進兜里,弓著背,憊懶站在廚房門口,“你自己買,我替你買,都可以?!?
“不用啦,一條裙子,也值不了多少錢?!彼D身,面上掛著風清月皎般的微笑,“說賠錢那就見外了,這怎么好意思,我在這里住了幾個月,連一分錢房租都沒付,倒是房租應該算算,我已經定了這個周末搬去公司,給你們倆騰點私人空間?!?
“……”他濃眉深蹙,幽深的眸看著她,喉結起伏,“這個周末?”
“對,宿舍已經申請好了,這樣我和正思相處也方便點?!?
苗靖走回房間,拿出張陳舊的銀行卡遞到他面前,放在餐桌,白皙指尖敲敲卡面,語氣淡然,“房租我就轉到這張卡里,這卡和密碼你還記得嗎?你收著吧?!?
這張銀行卡。
陳異臉色瞬間不那么好看,眸光極不耐煩,煩躁抿唇:“苗靖。你到底搞什么?”
“沒搞什么,我也跟你說過了?!泵缇嘎曇粢矌c不耐煩,“天氣冷了,上下班不方便,我加班又多,住公司方便點?!?
“你開我車去上班。”他語氣生硬,“既然要搬,一開始不知道住公司?又何必來回折騰住這里。”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泵缇复浇巧咸?,眉目楚楚,冷淡開口,“你要是實在等不及,今晚上我就搬,不打攪你們的興趣。”
“隨便你。”
他眼神亮刺,擺出副無所謂的態度,大門一摔,震下浮灰。
苗靖果然轉身回房間去收拾行李,把常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收拾出來,扔進行李箱里,臨走前給陳異打了個電話,交代鑰匙放回原處,水電費都預存了一筆錢,房間還有一些大件行李暫時搬不走,等有空再回來收拾,陳異那邊聲音嘈雜,也隱約聽見她身邊男人的說話聲,皺著濃眉不耐煩摁了電話,臉色越來越陰沉,氣場越來越冰冷,咬牙罵了兩句臟話。
女人真他媽煩,自打苗靖回藤城后,他沒一天是舒坦日子,大小破事一堆,握著球桿的手都在顫,周邊人笑他失手,陳異索性把球桿啪的往球桌上一扔,腦子嗡嗡作響,出門去了朋友的拳擊館,對著沙包來了一頓暴擊,上了拳擊臺,揮汗到飽滿圓滑的胸肌油光锃亮,最后館主一腳把他踢翻在地,陳異大汗淋漓躺在地上喘氣,被人拽起來。
“你今天怎么了?一拳拳可都是蠻力?!?
“輸球,不爽?!?
有人好笑:“你也能輸球?”
“我輸的球也不少?!标惍惢沃恳豢诳诤人?,神色陰郁,“到現在也沒剩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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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部門的宿舍樓比車間部門條件稍好些,一般都是兩人間,獨立衛浴,像酒店標間,女員工在頂樓幾層,男員工在樓下,因為房間不算大,儲物空間少,也有不少員工去外面租房,像苗靖這種從家里搬到公司的不多見,她同房間的室友是采購中心的女工程師,接觸過幾次,還算合拍,和盧正思樓上樓下,隔得不遠,盧正思當然高興她搬到宿舍,無論從哪方面而言,和苗靖的相處都讓人感到愜意。
公司有活動中心,還有瑜伽室和健身房,大家下班后也能一起打羽毛球或者乒乓球,工會在這方面做的還是不錯,都是年輕人,各類體育活動安排的不少,苗靖加班能少一點,呼朋引伴被拉著去球場觀賽,總比呆在辦公室畫圖強,大家知道她和盧正思走得近,知道兩人肯定有點什么,只是對外沒有公開,公司想追苗靖的人不少,也通通被盧正思攔了下來。
苗靖不聲不響搬回公司后,安安靜靜住了一個禮拜,盧正思和她相處時間多,完全了解她的交際和日常習慣,只是沒想到接到了涂莉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苗靖和陳異的情況。
陳異根本不理睬涂莉,涂莉自傷自傲,也做不出死纏爛打或者卑微求和的舉動,她可以接受陳異劈腿或者移情別戀到另一個女人身上,只是如果對象是苗靖,那大概類似于吃蒼蠅的感覺——兩人共住一個屋檐下,指不定晚上已經睡到了一起,白天在人前道貌岸然,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茍且,未免太過于虛偽或者惡心人。
盧正思被涂莉那么一問,也是愣住,他在球場打羽毛球,苗靖正在他身邊,他找個借口走開,聽見涂莉在電話那端說陳異和苗靖私下有異,當然涂莉沒明說穿著苗靖裙子勾引陳異的事情,只說這兩人眉來眼去有些耐人尋味,問盧正思有沒有發現自己女朋友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