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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霍母笑瞇瞇地說道,“你要留學的嘛。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子好理智呀,絕不讓愛情成為自己事業上的絆腳石。”
顏釉:“……”
沒有想象中的打擊報復,反而還挨了頓夸,這個發展是顏釉沒想到的。
“小洲當時因為跟你分手的事萎靡了好一陣兒,一蹶不振的,”霍母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一樣,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這孩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我還沒見過他受挫成那個樣子,所以我就更想見見你了,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子能讓他這樣。”
顏釉覺得自己可能是產生了一種錯覺,不然為什么她覺得眼前這位優雅端莊的貴婦似乎對自己的兒子有種幸災樂禍的情緒在。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一旁的霍隨洲,就見他滿臉都寫著“不想面對”。
原來不是錯覺啊。
所以霍隨洲說的“他們早就想見你了”,根本不是他父母要打擊報復她,就是單純地對她好奇而已。
顏釉也忍不住笑起來,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霍隨洲的父母,比她想象的要好相處。
***
吃過午飯后,霍母說晚上要跟霍父一起出席一個晚宴,問顏釉能不能和自己一起選一下要穿的禮服。
沒等顏釉答應,霍隨洲先開口了:“你的禮服不是有專門的人給你選嗎?干嘛讓我女朋友給你選?”
霍母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我覺得小釉眼光好審美好,有問題嗎?”
顏釉直覺霍母應該是話想跟自己說,便點頭答應下來:“好啊,伯母信得過我的眼光,我就來幫伯母選好了。”
霍隨洲跟著站起來:“那我也來幫媽選。”
“你還是算了,”霍母微微露出了嫌棄的眼神,“你和你爸一樣,只有選女朋友和太太的眼光還不錯。”
看著霍隨洲臉上吃癟的表情,以及霍父專心逗弄烏龍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淡定從容,顏釉頓時忍俊不禁。
她有點兒明白霍隨洲那張利索的嘴皮子是從哪兒遺傳來的了。
霍母上樓的時候還拿著顏釉送她的那枚胸針,她笑盈盈地說道:“其實我本來都選好了今天要穿的禮服,但是跟你送我的這枚胸針不是很相配,所以我想換一套禮服。”
顏釉不禁有些驚訝,還有些驚慌:“伯母,我不知道您今晚要出席的晚宴是什么樣的場合,但我覺得,既然已經選好了,就不必要再換了吧?而且我送的也不是多貴重的胸針,不一定合適您今晚出席的場合……”
“也不是多重要的晚宴,你不用擔心這么多,”霍母語氣溫和,“我戴這枚胸針是有用意的。這圈子里的人還不知道小洲已經有女朋友了,我這次正好跟他們說,這胸針是小洲的女朋友送的。”
霍母這么一說,顏釉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但她又有些擔心:“這樣合適嗎?”
“沒什么不合適的,”霍母不著急選禮服,反而拉著顏釉坐了下來,“小洲喜歡你,也認定了你是他要攜手終生的人,我這個做媽媽的當然要支持。”
“小洲說,你跟他在一起有很多顧慮,我這么做也是希望你能打消一些不必要的顧慮,”霍母握著顏釉的手,“不瞞你說,你的事情我和小洲爸爸都調查的清清楚楚,也能明白你在顧慮些什么。但我和小洲爸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是你,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我們還是能分的清。小洲能對你念念不忘這么多年,說明你身上肯定是有吸引他的閃光點。”
在見到顏釉之前,雖然已經從霍隨洲那里聽到過不少關于顏釉的事情,但霍母總覺得,自己的兒子對顏釉肯定有濾鏡,他的話不能全聽。
但她調查完顏釉的履歷之后又覺得,霍隨洲的話里還是有些客觀的評價在的,顏釉確實如他所說那樣聰明努力又堅強。
現在跟顏釉見了面接觸過,霍母就更喜歡她了。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待人接物也妥帖周到,對她和丈夫有著晚輩該有的禮貌和尊重,又能做到不卑不亢。
跟她聊天的時候,不管說到什么話題,她都能接上幾句,看得出她的學識和見識。
霍母覺得,即便顏釉不是自己兒子的女朋友,單純地站在女性的角度,她也是很欣賞顏釉的。
霍母的話說的溫柔且真摯,顏釉心間動容,卻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什么,只是反握住霍母的手,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伯母。”
霍母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下顏釉的手背:“我說這些,就是想明確的告訴你,我和小洲爸爸的態度。好了,不說這個了,先來幫我選選禮服。”
“好的,伯母。”
顏釉和霍母上去好一會兒都沒下來,霍隨洲在樓下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走了幾步,語氣有些焦躁:“怎么還沒選好。”
“你都不陪你女朋友逛街買衣服嗎?”霍父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淡定地說道,“女人選衣服就是要花很長時間的。”
“大學戀愛的時候陪過,但是顏顏花不了太多時間。”霍隨洲神色復雜,“她買衣服的速度比我要快。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霍父輕嗤了一聲:“你去吧,去了也是被你媽趕出來。”
這句話讓霍隨洲的腳步頓時止在了原地。他想了想,又返回來,推了推躺在沙發上打盹的烏龍茶:“烏龍茶,要不你上去看看你媽和你奶奶?”
烏龍茶抖了抖腿翻了個身,往旁邊挪了挪,都懶得理他。
“去,”霍父板著臉,“別打擾貓睡覺。”
貓是指望不上了,就在霍隨洲做好了被他媽趕出來的準備,要上樓去的時候,顏釉和霍母說笑著下來了。
“你們選好了?”霍隨洲微微挑眉。
“選好了。”霍母點頭,“再說了,也不能占用你女朋友太長時間不是?不然你不得急死。”
被霍母這么明著打趣了一句,顏釉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熱。
兩個人下到一樓在沙發上坐下,原本還在打盹的烏龍茶立刻挪了過去,在她們兩個中間趴了下來。
“喵~”
霍父看著顏釉:“我和你伯母大概五點左右從家走,你和小洲在家里吃完飯再回去吧。其實你們兩個晚上住這也行,不過這邊離你們上班的地方遠,明天早上就得早走。”
“不用了伯父,”顏釉急忙說道,“我們兩個還是回去——”話沒說完,她就收聲了。
糟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