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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顏釉臉皮薄,到現在為止恐怕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霍隨洲就松開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但又迅速地牽起了她的手,攥的很緊,卻又不會特別用力。
顏釉也知道這是霍隨洲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便沒有掙開他的手。
兩個人準備一起去廚房,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烏龍茶端坐在貓爬架最上面一層,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兩個。
見他們兩個看過來,烏龍茶瞇了下眼睛,若無其事地轉向一邊,然后開始舔自己的jio。
顏釉神色復雜:“總覺得,我們茶寶都成精了。”
一只看上去滿臉都寫著“貓到中年看破紅塵”的豬咪。
霍隨洲挑了挑眉:“說不定它就喜歡看爸爸媽媽恩愛呢?”
顏釉對此表示懷疑:“會嗎?”
“我覺得會。”
兩個人進了廚房,烏龍茶也從貓爬架上一層一層跳下來,顛顛兒地跟在他們身后進去了。
已經晚上八點多鐘了,兩個人才坐下來吃晚飯。
顏釉不知道霍隨洲什么時候會醒,但她覺得他應該不會立刻醒,考慮到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除了最開始答應要給他做的那道脆皮燒鵝,顏釉就只做了一個海鮮粥,又炒了兩個蔬菜。
盛了一碗海鮮粥遞給霍隨洲,顏釉還特意給他多舀了兩個蝦仁。
“晚上別吃太多,不然沒消化就睡覺對胃不好,”她將碗遞給霍隨洲,“好了,吃飯吧。”
勺子在碗里攪動著,霍隨洲目不轉睛地看著顏釉從她自己的碗里挑出兩個蝦仁,用清水涮過之后放在了烏龍茶面前。
“你一直在等我睡醒嗎?”霍隨洲輕聲問道。
“是啊,”顏釉將視線從烏龍茶身上移到了霍隨洲的臉上,“其實我叫過你一次,但是你沒醒,我就想干脆讓你睡吧。”她歪了歪頭,“但你要是一直不醒,我還會再叫你一次的,在沙發上睡多不舒服啊。”
霍隨洲嘗了口粥,是他喜歡的味道。不知道顏釉是什么時候煮好的,吃著也不燙口。
“白天繃了一天,在你這里我能完全放松下來,所以才會睡著。”霍隨洲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我本來打算就瞇一下,結果我剛躺下,烏龍茶也過去了。”
烏龍茶正在埋頭吃蝦,聽到霍隨洲叫自己的名字它也沒功夫理。
顏釉抿著唇笑:“所以,是我們茶寶看爸爸太辛苦了,過去哄你睡覺呢。對吧茶寶?”
烏龍茶正好吃完了蝦正在舔嘴,聽到顏釉叫自己的名字,它立刻乖乖地應了一聲:“喵~”
霍隨洲黑著臉:“這個逆子,我叫它它就不理。”他舀了一勺粥,上面正好有個蝦仁,正要送進嘴里,就看到烏龍茶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蝦仁。
他立馬移開勺子:“休想,這是你媽給我的。”
“喵——”
***
睡了一覺又吃了晚飯,霍隨洲這會兒精神反而好了許多,就主動承擔了收拾廚房的工作。
收拾完廚房,霍隨洲坐在沙發上,主動給顏釉當起了人肉靠墊,也順便給烏龍茶當起了人肉貓窩。
顏釉倚在霍隨洲身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直到半小時后,她才眨了眨眼睛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眼睛有點花……”
霍隨洲語氣幽幽:“你的眼睛只放在手機上,能不花嗎?要不看看我?”
顏釉仰起頭,看著霍隨洲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在給寧寧選生日禮物,她生日快到了。”
霍隨洲懷里抱著烏龍茶,有意無意地說道:“我生日也快到了……”
“嗯,確實快到了,”顏釉煞有介事地點頭,“還有不到兩個月了。”她摸摸霍隨洲的腦袋,“想要什么禮物呀?”
這話聽的霍隨洲滿臉都不樂意:“你給時寧寧準備禮物就在這精挑細選,給我準備禮物還要問我,有沒有誠意啊?”
這么斤斤計較。
顏釉沒說話,只是用手指在霍隨洲的肩上指指點點,點了兩下之后,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還真被她想到了一個禮物。
“好吧,那我自己準備,”顏釉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到時候給你驚喜。”
顏釉有時候覺得,霍隨洲比她一個女生還要有儀式感,每次她生日的時候,他都是提前好久開始準備送給她的生日驚喜。
除了生日和各種節日之外,他還記得他們的戀愛紀念日,記得比她還清楚。
想到這里,顏釉輕輕地把腦袋靠在霍隨洲的肩上:“臭寶,你說我們要不要搞個分手紀念日?”
“干嘛?”霍隨洲語氣不善,“提醒我被你甩了嗎?這種日子我才不記得呢。”
“嗯——每年到了這天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我一定滿足你。”顏釉笑瞇瞇地看著他,“怎么樣?”
“我們是六月十二號分手的。”霍隨洲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現在就開始想明年的六月十二號跟你提什么要求。”
“……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能算了!”
本來已經睡著的烏龍茶猛然被驚醒:“喵——!”
烏龍茶反手給了霍隨洲一掌,跳下沙發晃晃悠悠地回貓窩睡覺去了。
霍隨洲這次沒功夫說烏龍茶是個逆子了,他撐著沙發靠背,將笑得渾身一抖一抖的顏釉圈在懷里。
顏釉笑得眼睛里泛起了水光,看上去格外動人。她咬了咬唇:“你不是說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