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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該中考了,”霍隨洲點了點頭,“那就從高中開始算。她高中每年的生活費和學費開銷是多少?成績在班里和年級里排第幾名?關系好的同學叫什么名字?上學的時候有沒有早戀過?”
顏釉聽得仔細,聽到最后一個問題時,差點兒破功笑出來。
這叫什么問題啊?她懷疑是霍隨洲自己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她沒有證據。
謝強的眼神有些飄忽:“這、這些問題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記得呢?”
“哦,是嗎?”霍隨洲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換幾個問題。她喜歡吃什么?喜歡做什么?她的生日是哪天?這些都是常識性的問題,總不能說你忘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咬字清晰,長期居于上位也讓他的語氣多了一些威嚴感,很容易讓人產生壓力。
謝強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他不是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他這個樣子,顏釉覺得霍隨洲這些問題多少也是有些難為謝強了。畢竟她上次被張婉珍叫去吃飯,她這個親媽做出來的菜,都沒有一道是顏釉喜歡吃的。
霍隨洲對顏釉說道:“這叫借力打力,攻其要害。”既然謝強說他把顏釉當成親生女兒,那就針對這一點提出質疑好了。
顏釉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還真的要教自己,而且游刃有余,想必跟他談生意的合作方在他這里完全占不到便宜。
最后,謝強硬著頭皮咬牙說道:“就是忘了。”
他來找顏釉的時候,想的就是以她的性格不會爭辯,應該很快就能達成目的。
誰能料到半路出來一個多管閑事的,還問了他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關心過顏釉,怎么可能會知道這些。
謝強答不出這些問題,他營造出來的好繼父形象開始崩塌,顏釉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質疑。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誒。”
“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真的疼愛女兒會不知道嗎?”
“甚至編都編不出來啊,所以這個大叔才是在說謊吧?”
霍隨洲聽著這些聲音,目光落在謝強身上,不輕不重地又補了一刀:“退一萬步講,一個真心疼愛女兒的父親,會到她上班的地方,當眾對她道德綁架,讓她下不來臺嗎?”
顏釉很配合地在霍隨洲說完后開口道:“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他不是我父親。”
事實基本明了,大家看顏釉的眼神里又多了一絲同情。
“天哪,是我太沒道德了嗎?我現在覺得顏釉不跟家里聯系完全沒問題啊!”
“就是說啊,這大叔說的顏釉好像嫌貧愛富一樣,其實他才是勢利眼吧?”
“感覺有點惡心心,顏釉好慘啊,別是要被吸血吧?”
“恐怕不止如此吧,”霍隨洲目光如炬地凝視著謝強,“真不巧,我今天剛好看到了鋒華員工的資料。一位長得漂亮學歷又高,在國外留過學,現在又有一份體面工作的單身女性,在婚嫁市場上,很搶手吧?”
想起自己跟謝思雨見面那次她說的話,霍隨洲不難猜出謝強的真實目的。
果然,他這話一說出來,謝強的臉色就變了。
其他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已經不是吸血了,這是要把顏釉賣了吧?!”
“什么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這是當成商品一樣對待吧!”
“拳頭硬了!”
真實的嘴臉和目的被霍隨洲毫不客氣地當眾揭穿,加上自己本來也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謝強干脆不裝了。他罵了顏釉一句,上來就要動手,但霍隨洲自始至終都在防備著他,所以謝強剛一動作,霍隨洲立馬擋在了顏釉面前,并且給了謝強一腳。
顏釉看著霍隨洲高大寬闊的脊背,以及下意識張開護著自己的手,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幸好他今天在這里。
霍隨洲常年運動,本身就很有力量,而謝強根本沒想到霍隨洲會突然對他動腳,毫無防備地被踹倒在地。
“你還想動手,”霍隨洲的眼神陰沉的可怕,“程總,你們公司的保安都是擺設嗎?”
既然謝強讓顏釉下不來臺,那他就沒必要客氣,也讓他嘗嘗尊嚴掃地的滋味兒,他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程禹衡也是臉色鐵青。他讓秘書去叫保安,但周銳已經叫上他們這邊一起來的幾個人制服了謝強,把他拖了出去。
“程總,你的員工在你這里上班,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是嗎?”謝強被拖出去,霍隨洲把矛頭對準了程禹衡。
事情解決了他才感覺到了一絲后怕。如果他今天不在這里,顏釉怎么辦?
她臉皮薄,做不出不體面的事。程禹衡這個大傻逼就是個和事佬,也不見得能幫她說話。
程禹衡也有些氣不順,語氣有些勉強:“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抱歉——”程禹衡順口就要叫顏釉“小釉”,在霍隨洲的逼視下又生生改口,“顏釉,讓你受驚嚇了。”
“我沒有受驚嚇,”顏釉淡淡地看了程禹衡一眼,又看向霍隨洲,語氣誠懇道,“謝謝霍總幫我解圍。”
“就只有口頭感謝?”霍隨洲挑眉問道。
又來?顏釉不禁有些好笑,面上卻十分鎮定地說道:“霍總如果需要什么實質性的感謝,可以隨時來鋒華找我。”
“如果霍氏集團跟鋒華有合作的話,我想到了會找你的。”霍隨洲微微頷首,“你先回去忙吧。”
顏釉點點頭,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她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看她,但她并不是很在意。
程禹衡因為霍隨洲的話,一顆心沉了下去:“霍總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們的合作不是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就差簽協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