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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剛開始兩個人誰也沒說話,直到顏釉感覺,霍隨洲的氣壓沒有要低下來的跡象,才開口跟他說話。
但心有靈犀這種事情就是發生的突然,顏釉開口的同時,霍隨洲也出聲了。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生氣了?”
說完之后,兩個人同時愣住,又同時保持了好一會兒的沉默。
顏釉微微轉頭看向霍隨洲:“你怎么知道?”
“回去之后你就一直在看我,”霍隨洲回答得理所當然,“看來你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會讓我生氣。”
顏釉收回視線低著頭,聲音聽上去沒什么底氣:“所以,你還是生氣了,是嗎?”
“顏釉,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霍隨洲沒有回答顏釉的問題,而是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聽到她“嗯”了一聲,他才問道,“你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跟我結婚?”
“有什么區別嗎?”
“對我來說區別很大。”
顏釉沉默著。她仔細想了想,也明白了霍隨洲的意思。
“不想結婚”和“不想跟他結婚”之間的差別,應該就是問題出沒出在他身上。
遲遲沒有聽到顏釉的回答,霍隨洲不由得轉頭看她:“怎么,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霍隨洲的氣壓明顯變低了一些。
沉默了好一會兒,顏釉才低聲說道:“都有吧。”
“都有?”霍隨洲追問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不是的,”顏釉立即否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她低著頭,“不想結婚是因為我對婚姻關系的不信任,不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就算你明明不用跟我分手也可以出國留學,但你還是用這個當借口跟我分手,是嗎?”霍隨洲用一種風輕云淡的語氣問道,盡管他心里并不是那么平靜。
顏釉沒說話,但是她的態度明顯是默認了。
霍隨洲明白顏釉的意思。他有些無奈,卻也一針見血地指出:“顏釉,你就是太理智了。我知道你會這么說肯定是因為考慮過很多,但你考慮這么多,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忽略了一點?”
顏釉終于抬頭:“什么?”
“我。”霍隨洲嗓音低沉,罕見地帶著幾分落寞,“我這個人,我對你的感情,你都沒有考慮在內。或者說,你低估了它。”
“顏釉,愛情有的時候不需要那么理智的。”
***
月光傾瀉,黑色的邁巴赫像是怕擾了夜晚的寧靜,停的很輕緩。
顏釉沒有立即下車,而是轉頭問霍隨洲:“所以,你還是生氣了,是嗎?”
“沒有。”霍隨洲回答的干脆。見顏釉用一種不相信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不禁失笑,“真的沒有。我好不容易把你等回來,怎么舍得跟你生氣。”
顏釉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剛回國的時候聽到他去相親的消息,顏釉還以為他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他釋懷了他們的過去,開始接受別的女人進入他的生命。
可他后來對她的態度又讓顏釉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她和這段感情。
事實證明不是。
從他說既然她回來了就應該兩個人輪流照顧烏龍茶的時候開始,她就應該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
霍隨洲說得對,她理智通透,就連跟他在一起都會考慮那么多現實的問題,卻唯獨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她以為只是戀愛,分手的時候抽身很簡單,事實證明她錯了。她自己也沒有那么容易就放下他。
顏釉心亂如麻,過了好半天,她才低低地開口:“對不起,我還沒有想好,能再給我點時間嗎?”
“可以。”霍隨洲點頭,“五年我都等了,你總不能讓我等的比這還久。”
一句話讓顏釉的愧疚和負罪感更重了。
不想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霍隨洲問她:“現在是不是很晚了?”見她有些疑惑,霍隨洲解開安全帶,“我想上去看看烏龍茶。”
“哦,好。”顏釉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不晚。”
“那走吧。”
下了車,霍隨洲把放在后車座的貓窩拿出來,跟顏釉一起進了公寓樓。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顏釉回來的有點晚,烏龍茶跑過來喵喵叫了一頓,發現霍隨洲也來了之后,它看看顏釉,又看看霍隨洲,然后對著他打了一頓直抒胸臆的喵喵拳。
霍隨洲昂貴的西褲上出現了一道道的爪痕。
“烏龍茶!”
霍隨洲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烏龍茶的名字,它立刻跑向了顏釉,腦袋蹭著她的小腿,叫的乖巧:“喵~喵~”
顏釉彎下腰將烏龍茶抱起來,一只手托著它的身軀,另一只手摸著它的腦袋:“茶寶,你怎么每次都對爸爸這么兇啊?爸爸今天還給你買禮物了。”
霍隨洲冷笑一聲:“呵,不給了。”
然后他就蹲下去,把紙袋里的貓窩拿出來放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