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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霍隨洲低聲喚著顏釉的名字,“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對吧?”
顏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悸動了一下。
這個時候再說不理解,那就純粹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霍隨洲這些日子的靠近和試探,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今天晚上在飯桌上,全都猝不及防地被宋研書和明露直接揭開了。
甚至,霍隨洲對她的稱呼也變了。
如果說上次他這么叫她是無意識的,那這次就是特意的了。
從來都只有他是這么叫她的。
顏釉也終于明白,她之前還沒來得及捕捉到就因為霍隨洲打岔而消失不見的想法是什么了。
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霍隨洲的襯衣,顏釉眼睫輕顫:“嗯,我明白。”
霍隨洲的語氣多了一絲不滿:“你都明白了,就沒有什么表示嗎?”
顏釉抿了抿唇,胸腔里卻又多了些壓抑的情緒:“但是我……我之前說過的話你也聽到了,對吧?”
她說的是宋研書生日那天,霍隨洲到的時候,正好聽到的那句。
“嗯,我記著,所以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想好了再給我答復,”霍隨洲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但是也別讓我等太久。”
“……好。”顏釉答應下來。她有些沉溺于霍隨洲的懷抱,大腦也有些混亂,甚至一時間忘記了思考,無意識地在他的胸口輕輕蹭了一下。
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讓霍隨洲不由得彎了下唇角,他也像以前一樣,用下巴蹭了蹭顏釉的發頂,又抱了她一會兒才放開她。
從霍隨洲寬闊的懷抱中出來,顏釉反而莫名地生出了一絲依戀和不舍。她這才抬起頭來看他,就發現他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這么開心?”顏釉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
霍隨洲立刻繃起臉:“誰開心了?”
這有什么好不承認的?口是心非這一點倒是完全沒改。顏釉不禁有些好笑,不過還是給霍隨洲順著毛說道:“我啊。”
“你當然開心了,”霍隨洲悶聲說道,“明明是你把我甩了。”
顏釉沉默不語。在這件事上,她永遠沒有辯解的資格。
注意到顏釉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霍隨洲拉住了顏釉的手:“好了,今晚不說這個。”
霍隨洲的掌心溫熱,拇指摩挲著顏釉手背的皮膚,滋生出一種酥酥·麻麻像螞蟻爬過一樣的感覺。
她低笑出聲:“哪有你這樣的啊,還跟前女友擁抱牽手。”
“所以你快點考慮清楚,然后答應我。”霍隨洲振振有詞。
跟他當初追她,催她快點答應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說辭。
她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好,我知道了。”顏釉的語氣里多了點哄人的意味,“時間不早了,我該上去了,不然烏龍茶在家要等著急了。你真的不上去看看它?”
霍隨洲握著顏釉的手緊了緊:“想留下我?”一雙黑眸攫住顏釉清冷精致的臉龐,他語氣認真,“那我可不會像昨天那樣了。”
顏釉沒說話,只是被他的眼神盯得臉頰發熱,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抽出來。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只好仰頭看他,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松了些。
將手掙脫出來,顏釉用另一只手摩挲著自己的手腕,催促他:“你快回去吧。”
“我看著你進電梯再走。”說著,他大步走到電梯門口,替她按了一下。
電梯本來停在三樓,所以很快就下來了。
“那我上去了。”顏釉邁進電梯里,轉身后對著霍隨洲揮揮手,“晚安。”
霍隨洲也舉起手來朝她揮了揮:“晚安。”
剛說完,電梯門就關上了。
看到電梯開始上行,霍隨洲也轉身離開,直到上車后他才意識到一件事。
顏釉今天跟他道別的時候,說的不是“再見”,是“晚安”。
回到家里,顏釉一進門就看到了烏龍茶端坐在玄關,兩只jiojio還在地上搓啊搓。
一看到顏釉,它就立馬跑過去蹭了蹭她的小腿,撒著嬌“喵”了一聲,蹭完她之后又往門外看,發現外面什么都沒有,它又仰頭看著顏釉,碧綠的眼里帶著不解。
顏釉開了玄關的燈,又關上門,在烏龍茶面前蹲下,溫柔地伸手撫摸著它的腦袋:“茶寶在找爸爸嗎?爸爸今天有事,就沒上來。”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媽媽買了蝦,給你煮蝦吃好不好?”
“喵~”
顏釉去臥室換了衣服,又將頭發重新扎了一下,就拿著蝦去了廚房。
烏龍茶動作熟練靈巧地跳上了料理臺,坐在水池邊給顏釉做監工。蝦還是活的,在水池里活蹦亂跳,顏釉卻面不改色,拿起一只直接擰掉蝦頭抽出蝦線,丟進盆里。
處理到一半,顏釉不由得想起今晚吃飯的時候,霍隨洲手里那只被他擰掉頭的蝦。
他當時……應該是因為自己只告訴了明露有沒有在英國交男朋友,而沒讓他聽到,才會擰蝦頭擰的那么兇殘吧?
顏釉抿著唇笑起來。
霍隨洲有多小心眼顏釉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沒得到答案,回去還睡不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