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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釉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問他:“怎么了?”看著他身后屏幕漆黑的電視,顏釉走過去拿起遙控器,“不是跟你說無聊就看看電視嗎?”
霍隨洲垂眸看著自己手里的果切,聲音聽不出情緒:“不無聊。”
“是嗎?那就好。”顏釉將遙控器放下,又順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有沒有消息。
解鎖后就看到了程禹衡發(fā)來的兩條微信。
本來上周日程父程母就想讓顏釉去家里吃飯了,只是正好碰上她要去宋研書的生日聚會,就沒去。
程禹衡發(fā)微信說了明天要二面,估計鋒華的hr今天就會通知她了,明天二面結(jié)束正好可以跟程禹衡一起去程家。
顏釉拿著手機,給程禹衡回微信。
顏釉:好啊,那我明天過去
想到烏龍茶現(xiàn)在在自己這里,要是去吃晚飯的話,免不了回來的時間會晚,顏釉又給他發(fā)微信:明天中午行嗎?
程禹衡回的很快:可以,我跟家里說一聲
顏釉:嗯,好。
回完這一條,顏釉就把手機放了回去,一轉(zhuǎn)身就看到霍隨洲還捧著那盒果切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不坐下,站著干嘛?”顏釉納悶地問道。
“鍛煉身體。”霍隨洲面不改色,一臉坦然地面對顏釉質(zhì)疑的眼神。
能鍛煉才有鬼了。
顏釉直覺霍隨洲肯定有問題,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問,也沒有那個立場,原地思考了兩秒后,她丟下一句“那你站著吧”就回到了廚房。
霍隨洲的視線重新落在顏釉的手機上。
她剛才肯定是給程禹衡回消息了。
怎么回的?
***
一小時后,顏釉做好午飯,喊了霍隨洲一聲,讓他去餐廳吃飯。
聽到“吃飯”兩個字,原本還在睡覺的烏龍茶突然醒了,跳下沙發(fā)進(jìn)了餐廳,站在地上仰頭看著顏釉。
顏釉又拉出一張椅子,烏龍茶動作輕巧地跳了上去。
怎么連烏龍茶的習(xí)慣都沒變,吃飯的時候總喜歡坐在餐桌旁邊?
伸手摸著烏龍茶的腦袋,顏釉問霍隨洲:“你在家吃飯的時候,它也這樣跳上椅子嗎?”
“嗯。”霍隨洲點點頭,頓了頓,他又說道,“但我一般只有早飯在家里吃。”
午飯在公司吃,可以理解,那晚飯呢?
顏釉心里疑惑,便問了出來。只是問完之后,她自己又很快想到:“哦對,你大學(xué)的時候就很受歡迎,每天都有人約你吧。”
或許還有相親對象。
想到這里,顏釉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筷子。她悄悄地抬頭,就看到霍隨洲正在夾米飯,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顏釉的手松開了一點,心里也覺得輕松不少。
“也不是,”霍隨洲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有時候要加班,有時候要應(yīng)酬,有時候——”他的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神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顏釉語氣自然地接上:“有時候要相親,對吧?”她盛了碗羊肉排骨湯,又在里面添了兩塊羊排,將碗遞給霍隨洲,“你多吃一點,這羊肉要是吃不完的話就沒人吃了。”
“你覺得我就能吃得完?”
“盡量吃完?”顏釉微微一笑,“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要勉強自己。”說完之后,她也低下頭開始吃飯。
戀愛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吃飯總會說些什么。顏釉也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斟酌了幾個開場,總覺得不太合適,最后還是放棄了。
顏釉低頭吃飯的時候,霍隨洲喝了一口湯。
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味道。
他抬起頭來,看到顏釉低著頭,正在慢條斯理地吃飯,他只能看到她翹挺挺的鼻尖和垂下去的眼睫。
她看起來吃的很專心,而且他們兩個分手了,她應(yīng)該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愿意在吃飯的時候聽他說很多話了。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勺子又松開,霍隨洲猶豫再三,最終也還是沒有開口。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烏龍茶看看顏釉,又看看霍隨洲,打了個哈欠之后就趴在椅子上睡起了午覺。
吃完飯,顏釉在廚房收拾碗筷,霍隨洲就去了客廳。
客廳靠墻壁的地方放了一個書架,可能是顏釉剛回來沒多久的緣故,書架上放的東西不多,零零散散地放著幾本建筑設(shè)計相關(guān)的書籍,還有幾本速寫本。
以及一本看起來跟顏釉完全不搭的財經(jīng)雜志。
霍隨洲的心里漫出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下意識地伸手去拿那本財經(jīng)雜志,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藏在書籍后面的一個相框。
動作微頓,霍隨洲的手換了方向,拿起了那個相框。
相片里的照片像素不高,看起來也有些舊,感覺像是上個世紀(jì)九十年代的膠卷相機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