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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周謙一點也不無聊,也不需要兒子兒媳婦來回跑,省得把他們累著了。
難得有時間,他們就該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周文才懶的搭理這個口是心非的老頭子,先是幫他將床鋪收拾收拾干凈,而后又去過道里熬湯。
對門錢虹見了,忍不住道:“周文,你家三兄弟,我看還是你最好最孝順。”
哎,她養了兩個兒子,沒有一個成器的。
此時秦春梅正抱著小孫女在玩,聽錢虹這么說,也贊同道:“老周夫妻兩個命好,養了個報恩的兒子。”
現如今錢虹和秦春梅關系緩和了許多,門對門的鄰居,自然不可能天天針尖對麥芒。一般是談的來的時候,說兩句,談不來,各自呸一聲轉身回家。
此時就很談得來,兩人都沒能生出個成器的兒子,見了周文,真是越看越喜歡。
“你大孫子真不回來了?”秦春梅實在忍不住問道。
一說到劉成功,錢虹心里就難受,好半天才道:“老大夫妻不肯養,老二又蹲在大牢里,我能怎么辦?何花心狠,年一過就提了離婚,也不曉得她從哪里找來的關系,都不需要老二到民政局簽字。我看她八成跟老戴之前一樣,討好了外面的野男人。這么一想,離了就離了,就是可憐我的大孫子,也不曉得他想不想奶奶。”
秦春梅之前遭了不少罪,如今腦子也靈光不少,她嘆道:“想不想又怎么樣呢,人老了,最后還是得靠自己。”
兩人坐在一塊長吁短嘆,心里頭別提多凄涼了。
養兒防老,如今還沒老到不能動呢,就成了這樣。
這往后,還能指望兒子么?
......
周末兩天過得飛快,這不眨眼又到了周一。
這日上完課,王安樂的主課老師朱莉私下里找了她,不是別的事情,而是有本資料讓她翻譯試試。
“老師,這份資料太難了,我能行么?”王安樂掃了一眼,感覺都是生僻字,忍不住為難道。
“沒事,你先試著翻譯看看。若是不會的,就先留著。”
王安樂只好答應,只是這份資料專業性太強,王安樂翻譯起來十分吃力。這天晚上,王安樂又忙到十點才上床,這讓周文有些不樂意了,忍不住嘟嘟囔囔道:“你們老師太奇怪了,沒見著你挺個大肚子么,還給你布置課外任務?”
“老師就是讓我試試,不行也沒事。不過的確很難,一段話三四個生僻詞,字典都要被翻爛了。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的確學到了不少。也好在咱孩子聽話,沒怎么折騰我。”王安樂側身躺在床上,由著周文給她揉了揉腰。
說完自己的事情,王安樂又忍不住問道:“你呢?廠子還好么?”
“目前沒發現什么特別的,不過加蓋的二樓快好了。我估摸著三月底就能全部竣工。對了媳婦,周末兩天我怕是又陪不了你,你乖乖的,不管去哪兒讓劉阿姨陪著你。你身邊沒人,我實在不放心。”
鄺廠長這人行動力嚇人,今天才第二天,竟然已經申請好了實驗室,還拉了一幫大佬來滬市做研究。
依著他的安排,最晚周六就能開始實驗了。
“我沒事,正事要緊,對了,你每周都去么?”
“不會,我頂多去個兩三回。后面都靠大佬們了。”他可是個學生,哪有空天天泡實驗室里。
夫妻二人正說著話,就聽劉阿姨道:“周同志,有你的電話。”
王安樂納悶,大半夜的怎么還有人找?
“媳婦,你累一天了,先睡。”周文親了親媳婦才下樓。打電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鄺廠長,只聽他道:“小周,鋰電池的消息傳出去了,只怕真是廠里的內鬼。”
電話那頭,鄺廠長臉色鐵青。
他管理的員工中竟然有內鬼,是誰也承受不了。
次日,周文一下課就找著了鄺廠長。鄺廠長正窩在辦公室里發火,安保隊的幾個領導縮著脖子挨罵。大隊長見了周文,悄悄使了個眼色,周文神色如常道:“廠長,有丟東西么?”
“你寫給我的幾張紙丟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發這么大的脾氣。
當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周文面色也不好看,沉聲道:“本想打草驚蛇,草打了,人溜了,真是白忙活了。”
“大隊長,辛苦你了,你們先下去吧,接下來我和廠長說會話。”說著還握著大隊長的手,連連說了幾聲辛苦。
等眾人一走,周文打開大隊長給的紙條子,只見上面畫了個方向盤。
但是抓住內鬼只是第一步,周文好奇這些資料傳遞給了誰。
最終接收方到底是誰。
鄺廠長的司機他見過很多回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這個人說是內鬼,只怕被忽悠的可能性更大點。
鄺廠長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不然不會以這種方法和他傳遞消息。
......
整個上化廠表面風平浪靜,私底下卻鬧騰的很。
然而對于周斌這樣職位低的人而言,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每日工作差不多。
他如今根本不想管廠里的事情,他在生氣,氣周文這個弟弟太過分了。
他有本事給李林弄套房子,卻不給親哥哥弄。
李林算什么鬼東西?跟小妹八字還沒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