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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秦家我不會管的。”凌慕言看似憐愛地將她臉龐的發絲別到耳后,遠遠望去兩人就像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親密戀人,“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動小雪的,你最好記住。”
秦晴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帶著淚色的黑眸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惜,“為什么,為什么你會向著她?慕言,你不是說過只會愛我的么……你曾經明明說過讓我遠離秦雪的,為什么現在親近她的反而是你?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嗎,她——”
“這不都是你的功勞么?將我推給她的——”凌慕言薄唇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輕聲呵笑道,“不正是你么?”
“……”
她到現在還能記起凌慕言笑起來時是多么的好看,溫文爾雅如沐春風,帶著微微的羞赧,更顯出幾分可愛的稚氣,不復現在的冷漠嘲諷,譏誚戲謔。
只是,以后那寵溺的笑容再也不會屬于她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秦晴身體終于忍不住顫了起來,她沿著墻壁緩緩滑落到地上,最后將臉埋在膝蓋上。
淚水漸漸濡濕了深紫色的衣裙。
這一刻,秦晴所有的偽裝終于悉數崩潰瓦解。
景穆黎剛打開家門,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氣。下意識地皺皺眉,略一沉吟便知道是誰做的好事了。
他關上房門,無奈地看著趴在沙發上的某只醉貓道,“你倒是聰明,到我這里來喝酒,這樣你房里肯定就不會染上酒氣了,是吧?”
凌慕言迷茫地看了一眼他,然后不悅地隨手將手邊的抱枕扔了過去。
景穆黎接過抱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道,“真醉了?”
“醉?”凌慕言咳嗽了兩聲,呵呵笑著,“我醉了?”
景穆黎挑眉,“你沒醉,我眼前這只醉貓又是哪兒來的?”
“你家沒養貓,我家莎莉也還在林秘書那里養著呢。”凌慕言慢吞吞地坐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
“……莎莉?”
凌慕言又不理他了,他顧自撈起茶幾上的啤酒仰頭灌了幾口,又禁不住咳嗽起來。
景穆黎皺眉,上前抓住他的手阻止道,“別喝了,凌慕言。”
凌慕言任性地甩開,斜睨著他問道,“你誰?”
景穆黎簡直哭笑不得,坐到他身邊戲謔道,“你不是恨死我了么,怎么現在就不認識了在?”
“恨?”凌慕言懵懵懂懂地重復著他的話,皺起眉似乎覺得不能理解,“我為什么要恨你?”
景穆黎微微俯身,他一手撐在沙發上,將凌慕言困在自己與沙發間后定定地一笑,“記住你說的話,凌慕言。”
凌慕言有些不耐,不由醉眼朦朧地瞪著他,“你好煩,為什么不讓我喝酒?”
“你身體不好還想喝酒,是不要命了么?”景穆黎嘆口氣,見他還試圖反抗連忙轉移了話題,“聽說你在聚會上見到秦晴了?”
“秦晴,那是誰?”凌慕言煩躁地動了下身體,然后突然一頓,神色嚴肅地道,“你媽媽?”
景穆黎:“……”
“那是你姐姐?你舅媽?還是你新養了只貓?”因醉意凌慕言鳳眸不由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竟多出了幾分純稚,“為什么不告訴我?正好可以跟莎莉作伴。”
……很好,起碼了解到莎莉也是只貓了。
景穆黎無奈地想道。
凌慕言突然皺起眉,微微蜷起身子嗚咽了一聲,“不舒服……”
“不舒服?”景穆黎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上意外地顯出了一絲慌張擔憂,“哪里不舒服?”
“這里。”凌慕言無力地指著自己的心口,然后抬頭嚴肅地道,“聽見那個名字,這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好疼,我是不是要需要去醫院看看?”
景穆黎默然,一股陌生的疼痛驀地涌上心頭。
“牡蠣,牡蠣?”
景穆黎猛地回過神來,他抓住在自己眼前不停晃動的手露出無奈縱容的笑意,“是穆黎,肅穆的穆,黎明的黎。”
凌慕言微微歪了下頭,思考了一下肯定地道,“唔,牡蠣。”
景穆黎失笑,“我跟你這個口齒不清的家伙較什么真呢……怎么了?”
凌慕言不滿地回瞪,“我不口吃。”
“好好,不口吃。現在可以說有什么事了么?”
“將酒還給我。”凌慕言伸出手,鄭重地說道。
“……別想。”景穆黎無語地將他的手握在手里,“你胃不好,不許喝酒。……等一下,你哪來的啤酒?”
凌慕言板起臉,別過頭哼了一聲,“小氣。”
景穆黎不由覺得心里有些癢癢的,無論七年前的單純直白還是現在的傲嬌別扭,看起來還真是都一樣的可愛。
他唇角勾勒出惡劣的笑意,然后輕輕捏了下凌慕言的臉。
凌慕言茫然回視,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景穆黎摸摸下巴,感嘆道,“真是第一次見你這么乖,如果不是你身體問題一定要多灌你幾次酒。”
這次凌慕言似乎聽懂了,他面無表情地瞪著景穆黎,然后突然也伸出了手,仿佛是在報仇般孩子氣地狠狠捏上他的臉,見他吃疼地“嘶”了一聲后認真地問道,“疼么?”
景穆黎:“……疼。”